第1章 简直是白捡的富贵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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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简直是白捡的富贵(1/5)

(元启九年三月初八,本该是我披红戴冠、迎娶新妇的日子,却在此刻提笔写下这最后一纸墨痕。

我是宁国府二房庶子,父亲贾珍承袭三等威烈将军之爵,生母不过是个早夭的侍婢,连名字都散在风里,埋进高墙深处。

上有两位嫡兄,整日纵马斗雀、呼鹰逐犬,只因生在正室腹中,便稳稳攥着五品云骑尉的荫补前程。

幼时同由管家娘子周嬷嬷照拂,可那道“嫡”与“庶”的界线,比青砖缝里的刀锋还利——我唯有伏案至指尖磨出血泡,蘸着油灯熬出的黑烟写字,指望一支秃笔劈开这铜墙铁壁。

十五岁中秀才那日,满府上下都说“庶房出了个活麒麟”。谁知此后八年,三闯秋闱,次次落榜,榜上无名,心上却刻满了朱砂印似的耻辱。

周嬷嬷攥着帕子哽咽劝我:“寻个文书差事,讨个乡下干净姑娘,安稳过一辈子罢。”

可这身裹着锦缎的庶子骨头,偏偏拗着不肯弯;那张指婚帖上歪斜写着的村名,我一个字也咽不下去。

今夜焚尽所有诗稿,灰烬未冷,人已长眠。

只求入棺时不披蟒袍锦缎,一领素青直裰,裹住这副不肯跪的身子。

绝笔:贾瑛)

寒窗窄小,四壁泛潮。

书案上压着一封墨迹犹润的绝笔信。

贾瑛目光如扫,一掠而过,字字入心,句句落定。

“红楼世界?”

“又一个死攥着长衫不肯松手的读书人?”

“身子虚得厉害!好在脸还是这张脸!”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颧骨与下颌。

比起上辈子,眉眼未改,身形未变,只是肤色白得近乎病态,原先练出来的筋肉也全然化了,像被抽走了筋骨。

他撑地试了试俯卧撑——

刚做完十个,胸口就火烧火燎,喉咙发紧,两臂抖得像断了弦,肌肉撕扯似的疼。

“这身子,比纸糊的还脆!”

他心里一沉。

“若还死守八股文章,怕是没等到放榜,就被贾府这口烂锅给活活炖熟了!”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他清楚得很:眼下贾府表面金玉堆砌,内里早已蛀空,早晚一场抄家大火,烧得片瓦不留。

“好在时辰尚早!”

“若能闯进军营,搏个刀口舔血的出身,兴许还能挣条活路!”

他当即拍板,定了前程——

宁国公、荣国公当年皆是马上取功名、血里换官袍;后辈却偏要弃甲执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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