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山海关关卡。
寒风凛冽,雪花纷飞。
几十名端着三八大盖的倭寇士兵,正一脸不耐烦地盘查着每一个过往的行人和车辆。
“站住!什么的干活?”
一个倭寇军曹用生硬的中文,拦下了雷战他们那几辆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马车。
“太君,行个方便,行个方便。”
雷战从怀里掏出几张崭新的“满洲国”钞票,点头哈腰地递了过去,脸上堆满了商人特有的谄媚笑容。
那军曹接过钱掂了掂,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
但他依旧没有放松警惕,用刺刀挑开了货箱上的油布。
当他看到里面那一张张油光水滑的貂皮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但他还是不放心,又绕着马车走了几圈,甚至趴在地上想看看车底下有没有藏着什么东西。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
车厢的帘子被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悄悄地掀开了一角。
糖糖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探了出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黄色衣服,表情凶巴巴的“怪叔叔”,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咧开小嘴,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缺了颗门牙的灿烂笑容。
然后,她从自己的小口袋里掏出了一颗用蓝白糖纸包着的大白兔奶糖,递了过去。
“叔叔,吃糖糖。”
那倭寇军曹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如同瓷娃娃般可爱的小女孩,看着她那双清澈得不带一丝杂质的大眼睛,和他手里那颗散发着浓郁奶香的糖果。
他那颗早已被战争和杀戮磨砺得坚硬如铁的心,在这一刻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戳了一下。
他想起了自己远在北海道的家。
想起了自己那个和眼前这个娃娃差不多大的女儿。
他已经有两年没有见过她了。
他那张凶狠的脸,线条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他没有去接那颗糖。
只是默默地对着身后的士兵,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滚!滚!让他们过去!”
雷战心中暗松一口气,连忙又塞过去几张钞票,然后赶着马车迅速地通过了关卡。
马车驶出很远,雷战回头还能看到,那个倭寇军曹依旧站在风雪里,朝着他们马车的方向久久地眺望着。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雷战看不懂的复杂表情。
有羡慕,有思念,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恨。
又经过了一天的颠簸。
一座巍峨、古老,充满了历史厚重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