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长官快看！”

“城外……城外那帮狗日的，打着白旗出来了！”

一名负责瞭望的哨兵，连滚带爬地从城墙的梯子上冲下来。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和不敢置信而变了调，带着一种近乎于梦呓般的狂喜。

中华门的城楼上，唐胜和谢季元猛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震撼。

他们快步走到城垛边，举起了望远镜。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这些久经沙场、见惯了生死的铁血军人，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场荒诞不经的梦。

只见城外那片被鲜血和炮火反复犁过的焦土之上，黑压压的，全是人。

但他们不再是端着刺刀、哇哇乱叫着冲锋的恶鬼。

他们丢掉了武器，垂着头，脸上写满了麻木、恐惧和解脱。

他们高高地举着双手，或者用刺刀挑着一面面白色的衬衣、兜裆布，甚至是撕下来的床单，汇聚成一股巨大的、灰败的洪流，缓缓地朝着中华门的方向移动过来。

投降了。

在经历了“东风洗地”的神罚，和那足以瓦解任何战斗意志的心理战之后，这支曾经不可一世的倭寇大军，终于，彻底地，放下了屠刀。

“传我命令！所有战斗单位，停止射击！重复，停止射击！”

唐胜放下望远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那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的胸膛。

“打开广播！告诉他们，想要活命的，就把武器扔在指定地点，然后排好队，一个个走过来！”

很快，城墙上的大喇叭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催命的战歌，而是庄严的、不容置疑的受降指令。

城外的倭寇们如蒙大赦。

他们走到距离城墙五百米的一处开阔地，将手中的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指挥刀……所有能杀人的武器，都扔在地上。

很快，那一堆堆由武器组成的黑色小山越堆越高，在夕阳下闪烁着冰冷的、令人心悸的光芒。

然后，他们排着长长的、看不到尽头的队伍，如同提线木偶般，沉默地朝着那座他们永远也无法攻破的钢铁雄城走了过来。

唐胜站在城楼之上，看着脚下这数万名曾经凶神恶煞，此刻却温顺如羊的侵略者，看着他们将武器堆积成山。

他的眼眶，不知不觉间湿润了。

恍如隔世。

就在几天前，他还在为这座城的命运，为这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