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伤口旁边一块还算完好的皮肤上。
那个伤口足足有碗口那么大,深得能看见骨头。
而那枚小小的创可贴,只有指甲盖那么宽,贴在那里,就像是给一头凶恶的怪兽贴了一朵小花。
荒谬。
可笑。
却又让人心酸得想哭。
士兵愣住了。
他感觉不到伤口有好转,那是贯穿伤,贴什么都没用。
但是,那种钻心的冷,好像突然退下去了一点。
他看着那个粉色的小猪,看着眼前这个认真按压创可贴边缘的小娃娃。
“好看……”
士兵喉咙里滚出两个字,眼角滑下一行浑浊的泪,“真好看……像俺妹画的画……”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看不清了,全是疯狂滚动的泪目表情。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画面啊!粉色佩奇贴枪伤!”
“那个战士才二十岁吧?他看着那个佩奇笑了啊!”
“杀了我吧,别刀我了!这比流血还疼啊!”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谢季元走了过来。
他手里的驳壳枪刚擦完油,亮得发黑。他本来是来巡视伤员的,却看到了这一幕。
铁塔一样的汉子,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那个粉色的小贴纸,那是他不认识的图案,那么鲜艳,那么干净,和这满地的污血、残肢断臂格格不入。
那是和平年代才有的颜色。
谢季元觉得胸口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闷得发慌。
他把手伸进上衣口袋,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小东西。
那是刚才在楼顶,用打下来的鬼子飞机上的机枪弹壳磨的一个小玩意儿。本来是想磨个哨子给家里还没出生的娃留着的。
“花熊娃娃。”
谢季元蹲下身,声音有些哑。
糖糖回过头,看见是那个有星星的英雄叔叔。
“叔叔,他疼。”糖糖指着地上的士兵,小脸上满是担忧。
“贴了这个,就不疼了。”谢季元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伸出手,手心里躺着一枚黄澄澄的子弹壳。弹壳被他用石头磨平了尖锐的棱角,上面还穿了一根红色的细绳——那是从死人堆里捡来的半截电话线芯皮。
“过来。”
谢季元把这枚还带着他体温的“勋章”,轻轻挂在了糖糖的脖子上。
金黄色的弹壳垂在糖糖那个画着鸭子的围兜前,随着她的呼吸一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