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六个,都是贯穿伤或骨折,做了清创缝合和固定。”
她拿起一个几乎见底的小玻璃瓶:“最缺的是麻药。”
“吗啡只剩最后两支,普鲁卡因(局部麻醉药)还有五支,如果再有伤员需要手术......”
田小娥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就只能用布塞嘴,让人按住了。”
李云龙脸色凝重:“消炎药呢?”
“磺胺粉还能用五天,如果严格控制用量的话。”
她翻开一个笔记本,上面用娟秀的字迹记录着每个伤员的用药情况,
“酒精和碘伏更缺,三天内就会用完。”
“绷带倒是够,那些女人把旧衣服全拆了,煮沸消毒后可以当绷带用。”
“七天。”
田小娥抬起头,看着李云龙,“最多七天。”
“如果七天内没有药品补充,一旦有伤员感染,或者再来新的重伤员......”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李云龙点点头:“我会处理。”
他转身要走,田小娥突然叫住他:“李团长。”
“嗯?”
田小娥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我......我不是催,我只是......”
“我明白。”
李云龙难得露出一丝温和的神色,“田大夫,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些弟兄的命,都是你救的。”
田小娥脸微微发红,没说话。
李云龙走出医院,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血腥味和草药味还萦绕在鼻尖。
七天。
他在心里重复这个数字。
足够了,足够他杀几百鬼子,兑换物资了。
李云龙走进屋内,看望伤员。
那伤员看到李云龙,挣扎着要坐起来:“大哥!”
“躺着。”
伤员胸部中弹,护士正在给伤员换药,伤口在左胸靠近腋下的位置,纱布揭开时,露出缝合后已经结痂的创口,但边缘有些红肿。
“有感染迹象。”护士低声说,用镊子夹着酒精棉球轻轻擦拭。
伤员疼得龇牙咧嘴,但咬着布团没出声。
李云龙看了一会儿,而后轻声安抚了两句。
挨个看望其他弟兄,发现弟兄们虽然脸色苍白,但是精气神还不错,都度过了危险期,让李云龙十分欣慰。
同时,他对田小娥的医术,也有了进一步的认知。
杀鬼子,他李云龙是把好手,分身们也个个都是杀鬼子的好兄弟,但是医术他实在不懂,可是打仗却永远缺不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