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舅舅喊这个阿闯叔叔宴什么的。
团团咬了咬肉小指头,眉头微微皱起,满心疑惑地嘀咕出声:“阿闯叔叔也姓宴,难道……”
哎呀!
许意以为儿子已经凭着这些线索猜出了阿闯的真实身份。
正想着要怎么用小孩子能够理解的方式,跟他解释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他亲生父亲的事实。
然而,许意脑海里的措辞还没来得及组织好,就听见团团扬起天真无邪的小脸,脆生生地继续:“难道,你是我爸爸家里遗失在外的亲戚吗?”
好一个童言无忌。
许深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被小外甥这清奇的脑回路给闪到腰。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团团,嘴角抽搐着,刚想开口跟这个小家伙把话说清楚:“团团,他不是什么亲戚,他就是你……”
话还没说完,许意却突然转过头对许深摇了摇头。
许意有自己的考量。
阿闯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刚刚才勉强接受了自己是宴津燚的设定,如果现在立刻逼着他进入父亲的角色,面对一个三岁大的孩子,恐怕只会让他更加无所适从。
她不想在一切都还未稳定的时候,就用亲情去绑架他。
那些横亘在他们之间的空白,也需要时间去慢慢填满。
许深接收到妹妹的眼神暗示,虽然心里急得像猫抓一样,但还是硬生生地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无奈地叹了口气。
而站在一旁的阿闯,也是忍不住眉尾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他垂下眼眸,看着那个古灵精怪的小豆丁,心里涌起复杂好笑的情绪。
说这孩子聪明吧。
但是这得出的最终结论却完全没有对,硬生生把亲爹降级成了远房亲戚。
可你要说他没猜中吧,过程逻辑上又严丝合缝。
小插曲过后,许深重新坐回沙发上,恢复了以往处理公事时的干练模样。
“既然工程这边的问题已经查清楚了,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给我来办就好。”
许深看向许意,条理清晰地安排,“你带着他先回海城,我在这边再待几天,把那些烂摊子收尾干净再回去。”
许意表示赞同哥哥的安排。
她转过身,清澈的眼眸静静地看向阿闯,征询他的意见:“那我们下午走?爸妈在家里应该也等急了。”
听到爸妈这两个字,阿闯明显愣了下。
对于这代表着至亲血脉的称呼,大脑里没有任何画面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