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什么?
杀人吗?
这种珠光宝气的剑,还不如一柄素剑来得实在。
观赏吗?
那为何要将这么多的奢靡之物,放在剑这等凶器之上?
配剑吗?
这等配剑带出去,害怕不够招摇,不怕被人抢吗?
但是萧妃看着那柄剑,眼中竟然有某种别样的情绪。
纱幔相隔,谭月筝自然看不到萧妃的眼神,她能感受到的,只是萧妃的沉默,追忆。
“当年,萧家遣人秘密将这把宝剑送进宫来,让我交给你的姑姑。”萧妃终是开口,“可是我没有,我觉得她总有一天会来找我要,这样,我就可以将她给我的所有高高在上都尽数反击回去,这样我就可以在睿智的她面前好好得意一次。”
“可是她没有,她来安慰我,将一切实情告诉我让我从嫉妒中拔出来,她陪我饮茶陪我听曲,但是从未提过这把宝剑的事情。”
“我一直没有给她,甚至一直没有告诉她,直到先皇薨逝,我随皇上外出祭天祈福,回来的时候,留给我的,只有一座孤坟了。”
谭月筝不懂,这是一种什么情感,她听得出满满的嫉恨,却又听得出丝丝的怀念。
“你知道吗?我恨你的姑姑,恨了这么多年。我嫉妒她,嫉妒她受尽人世恩宠,嫉妒她生得闭月羞花还有一个洞悉一切的头脑。这种恨意,这种嫉妒,在她的宽容在她的温柔下竟然越发的粗鄙,甚至在她走后的日子里,这些粗鄙的念头日日夜夜折磨着我,让我痛苦,让我无助。”
“我真的不敢相信,那样的一个女子,怎么会没了,怎么会被人陷害?”萧妃喃喃着,继而猛然抬起头,声音嘶吼,“那样的谭清云,怎么能被俗世的肮脏手段所葬送!”
谭月筝震惊莫名,她终于理解,为何方才萧妃要那样问一句,要那样不敢相信。
她看着萧妃,看着终于说完所有话,像是如释重负的萧妃,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自她入宫,姑姑的样貌,姑姑的形象便一直在众人的口耳相传之中丰满圆润起来。
可直到今日,姑姑的一切,方才真正的鲜活。
而这种鲜活的形象的树立,竟然是源自于她昔日的仇敌。
萧妃又是沉默许久,方才开口,“这把剑,便是我欠她的,最后一件东西。”
谭月筝笑笑,实在想不出来这把剑能有何用。
但是下一刻,她却是如遭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