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有什么分别?”这话骂得难听。青鸢脸上的笑僵住了,这话听着是在训丫鬟,怎么感觉是在骂她们是狗?谭月筝转过身,看向青鸢,面上却带了一丝歉意。
“是我管教无方,让青鸢姑娘见笑了。这丫头刚进宫,不懂规矩,以为只要占着理就能大声嚷嚷。殊不知在这宫里,只有弱者才靠嗓门撑腰。”青鸢张了张嘴,这话她没法接。接了,就是承认自己是弱者;不接,又觉得憋屈。
“谭良娣言重了。”青鸢干巴巴地挤出一句,福了福身,“奴婢还要回去伺候主子,先告退了。”说完,拉着明月灰溜溜地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茯苓跪在地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谭月筝弯腰,伸手将她扶了起来,替她拍去膝盖上的灰尘。
“委屈了?”茯苓吸了吸鼻子:“奴婢不委屈,奴婢就是气不过她们编排小姐。”
“气不过就记在心里。”谭月筝凑近她耳边,声音极轻,像是风吹过树梢。
“刚进林子的狼,若是还没长出獠牙就急着嚎叫,只会引来猎人的枪。学会把爪子藏在肉垫里,等到能一口咬断喉咙的时候,再亮出来。”茯苓身子一震,抬头看着自家小姐。那双眸子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奴婢……明白了。”
“去拿玉容膏把自己收拾一下,别让人看笑话。”谭月筝站直身子,“时辰不早了,该去给宋良娣请安了。”
通往丹凤院的夹道上,雾气还未散去。谭月筝领着茯苓,刚转过假山,便遇上了一行仪仗。是袁素琴。她今日穿了一身粉霞锦绶藕丝缎裙,脸上带着羞怯的红晕,整个人像是被雨露滋润过的娇花。
“谭姐姐。”袁素琴停下脚步,微微福身。
“袁妹妹气色真好。”谭月筝回礼,视线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没有赏赐。按理说,昨夜承宠,今早太子殿下的赏赐应当流水般送进抚月楼才对。可袁素琴身后跟着的宫女,手里空空如也。
袁素琴羞涩地低下头,手里绞着帕子:“殿下……殿下体贴,昨夜并未折腾太久,还许我多睡了一会儿。”体贴?傅玄歌那个男人,看着温润如玉,实则是一块捂不热的寒冰。若真体贴,怎会连面子上的赏赐都吝啬?除非……昨夜根本什么都没发生。或者,袁素琴只是一颗用来平衡局势的棋子,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