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圣旨下。谭家嫡女谭月筝,太傅府嫡女左尚钏,翰林院掌院之女袁素琴。三人同封良娣,即日入东宫。
谭府门口,苏皖清哭成了泪人。五大箱红木箱笼把马车塞得满满当当。那是她变卖了自己的嫁妆,又连夜去库房挑拣出来的,生怕女儿在宫里受了委屈。
“筝儿……”苏皖清拉着谭月筝的手,声音哽咽:“宫里不比家里,万事要小心。这只镯子是你外祖母留下的,能辟邪,你戴着。”冰凉的翡翠镯子套进手腕。谭月筝看着母亲红肿的眼睛,心头微酸。前世她执意嫁给左尚钦,与家里决裂,母亲也是这样哭着求她回头。可惜那时她猪油蒙了心。
“娘,放心,”她反手握住母亲的手,用力捏了捏:“女儿省得。您在家好好的,等着女儿的好消息。”放下车帘,隔绝了外面的哭声。谭月筝靠在车壁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东宫,那是龙潭虎穴,也是她唯一的战场。
东宫,挽月阁。这里是太子目前唯一的宠妾,宋良娣的住处。谭月筝和袁素琴到的时候,宋良娣正坐在主位上喝茶。她穿了一身水湖蓝的宫装,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婉得体的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两位妹妹来了,”宋良娣放下茶盏,并不起身:“快坐。殿下还在前朝议事,特意嘱咐我先安顿两位妹妹。”袁素琴是个性子静的,闻言只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便坐在一旁不再言语。谭月筝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位“前辈”。入宫四年,盛宠不衰。这位宋良娣,绝对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怎么只有两个人?”宋良娣扫了一圈,故作惊讶:“左家妹妹呢?”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这路怎么这么难走!把本小姐的鞋都弄脏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紧接着,一群宫女太监簇拥着一个红衣女子走了进来。那排场,比太子妃还要大几分。左尚钏,左贵妃的亲侄女,左尚钦的嫡亲妹妹。她穿着一身茜素红的罗裙,头上插满了金钗步摇,走起路来叮当作响。下巴扬得高高的,恨不得拿鼻孔看人。
“哟,都在这儿呢,”左尚钏大刺刺地走进来,连礼都不行,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另一边的首位上:“宋良娣是吧?我姑母说了,让我住离太子哥哥最近的院子。我看那什么听雨轩就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