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看到了唐生智求助的眼神。

他没有犹豫。

从人群边缘快步走向高台，脚步沉稳，穿过那些还在窃窃私语的人群，越过那些举着相机的记者，一步一步，登上那座简陋的木台。

阳光从背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台面上。

这一刻，无论是台下的记者，还是台上的唐生智等人，还是城门口那密密麻麻数万老百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年轻人身上。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蓝色作战服，上面还残留着昨天激战后的痕迹——有几处污渍，有几道划痕，但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把未出鞘的刀。

平静，内敛，却让人无法忽视。

唐生智看到他上来，眼睛都亮了。

“诸位！”他一把拉住李辰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提高了八度，“来来来，我给诸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独立特战连的连长，李辰！”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去，在空旷的城外回荡。

独立特战连。

李辰。

这两个名字，像两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城门口，那数万老百姓，先是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瞪大眼睛，看着台上那个年轻人，看着那张年轻得有些过分的面孔，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就是那个……

那个带着特战连，从淞沪一路杀到金陵的李辰？

那个刚到金陵就炸了鬼子机场、灭了鬼子第六师团的李辰？

那个带着八万守军，全歼了鬼子十二万大军、守住了金陵城的李辰？

那个救了他们全城几十万老百姓性命的李辰？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然后——

“哗！”

人群炸开了。

“他就是李辰？这么年轻？”

“我的老天爷，我还以为是个三四十岁的老将呢！”

“英雄！这是真英雄！”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颤颤巍巍地往前挤，一边挤一边喊：“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救了我们全城的恩人长什么样！”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踮着脚往台上张望，嘴里念叨着：“记住了，记住了，长这样，以后天天给孩子讲……”

一个穿着粗布短褂的汉子，眼眶通红，大声喊着：“李连长！你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我给你磕头了！”

说着就要往下跪。

旁边的人赶紧扶住他：“别跪别跪，人那么多，你跪下去就起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