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没有笑容。
半天前,他的心腹罗卓英、于念慈从金陵撤回来,告诉他一个消息:
唐生智、萧山令、刘兴那帮人,违背了他的撤退命令,留在了金陵。
八万守军,被那个叫李辰的年轻人,全部留下了。
当时他大发雷霆。
“反了!都反了!”他拍着桌子,把茶杯都震翻了,“我下的命令,他们也敢违抗?那个李辰算什么东西?一个来路不明的野小子,也敢夺我兵权?!”
但现在——
他看着这份电报,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八万守军,守住了金陵。
全歼十二万鬼子。
活捉松井石根。
这是抗战以来,最大的一场胜利。
这是任何将领都没能做到的事。
那个“来路不明的野小子”,做到了。
蒋介石缓缓走回桌边,重新坐下。
他又看了一遍电报。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站在旁边的陈布雷。
“布雷,”他的声音很轻,“你说……那个李辰,到底是什么人?”
陈布雷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委座,这个人的来历,到现在也没查清楚。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但他带的兵,用的武器,打的仗……”
他顿了顿:
“都远远超出了我们的认知。”
蒋介石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份电报,看着那个名字——李辰。
良久,他喃喃道:
“这样的人才,若能为我所用……”
他没有说下去。
陈布雷接过话,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委座,他已经带着八万守军,打了这么大一场胜仗。金陵城的守军,从此只认他,不认咱们了。”
蒋介石的手,猛地攥紧了。
——
金陵城外,中华门。
月光如水。
唐生智站在临时搭建的帐篷前,看着远处那些被集中看押的俘虏。
一万多人,黑压压地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在守军的枪口下一动不敢动。
萧山令走到他身边。
“司令,”他低声说,“电报已经发出去了。”
唐生智“嗯”了一声。
萧山令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委座那边……咱们没有汇报,他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唐生智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下,唐生智的眼睛很亮。
“萧司令,咱们打了这么多年仗,跟着老蒋,打过一场像样的胜仗没有?”
萧山令没有说话。
“淞沪,三十万人,打了三个月,最后还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