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国军将领,从司令到军长到师长,每个人的眉心,都静静趴着一粒血色的星光。
“这……这是什么?”于念慈的声音开始发抖。他抬手想摸自己的额头,手伸到半空又僵住了,像怕惊动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大厅里静得能听见墙外传令兵奔跑的脚步声,听见电台滋滋的电流声,听见二十多名卫兵粗重的呼吸。
李辰放下手,平静地看着这群额头带光的将军们。
“你们应该都看到各自额头的红点了吧!我的人已经在数百米在瞄准了你们的脑袋,只要我一挥手,你们的脑袋就会像西瓜一样,碰的一声,炸开。”李辰说到这里,还用手比划了一下。
李辰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而且,你们的人短时间内,是找不到我的人埋伏在哪里的。”
“你们看那。”李辰忽然说。
他抬起手,指向门外——那棵手腕粗的小树,在傍晚的风里轻轻摇晃着稀疏的叶片。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挥手的。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几乎被风吹散的——
“噗。”
像有人用针扎破了一个气球。
小树的树干上,多了一个洞。
不是弹孔,是贯穿。鸡蛋大小的圆洞,从前到后,通透得能看见院子外的青砖墙。洞的边缘光滑平整,像用最高明的木匠手艺精心掏出来的。
没有人听见枪声。
甚至没有人看清子弹是从哪个方向飞来的。
刘兴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打过二十年仗,从北伐打到淞沪,挨过枪子,见过炮弹在五米外炸开。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枪法——无声,无烟,无法追踪。
更可怕的是,他们甚至不知道,外面还有多少这样的枪口,此刻正指着他们的脑袋。
唐生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铁皮:“李连长,把……把你的人撤了。”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从肺里硬挤出来的。
李辰看着他,没有动。
“我让卫兵退下。”唐生智补充道,随即转身,对那二十多名早已不知所措的警卫挥了挥手,“都出去。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
警卫们如蒙大赦,鱼贯退出大厅。脚步声杂乱,枪托磕碰门框,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大厅里,只剩下国军将领们,和李辰的人。
唐生智扶着桌沿,缓缓坐回椅子上。他抬头看向李辰,眼里的愤怒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