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的光晕在夜风中摇曳,将城砖上的弹痕映照得忽明忽暗。
李辰刚在临时指挥所的木凳上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远处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声音由远及近,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张猛从门外探进头来:“连长,来了好几辆车,看样子是卫戍司令部的。”
李辰放下水壶,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尽管那身灰蓝色的数字化作战服在这个时代显得格格不入,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拍了拍肩上的灰尘。
朱赤、高致嵩和谢晋元也闻声站了起来,四人一同走出门去。
指挥部旁的空地上,四辆黑色轿车和一辆军用吉普已经停下。
车门接连打开,最先下来的是唐生智,他依旧穿着那身沾满尘土的呢子将官服,但脸上的疲惫已经被一种近乎亢奋的神采取代。
紧随其后的是宪兵司令萧山令,这位以严谨著称的将领此刻脚步匆忙,眼镜后的目光急切地扫视着周围。
然后是副司令刘兴、参谋长周斓,以及七八位李辰叫不上名字、但肩章显示至少是将衔的高级军官。
这一小片空地,瞬间将星云集。
唐生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指挥部门口的李辰。他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双手一把抓住李辰的手,用力摇晃着,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李连长!李连长啊!你可真是……真是我金陵的救星!是全体守军的大恩人!”
他的手劲很大,握得李辰手掌生疼。但更灼热的是他的眼神——那里面混杂着感激、震撼,还有一种绝处逢生后的狂喜。
“唐司令言重了。”李辰试图抽回手,但唐生智握得太紧,“守土抗敌,本就是军人本分。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唐生智声音陡然提高,转头看向身后那些将领,“诸位听听!歼敌两万余,击溃五万大军,自身零伤亡——这叫‘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那咱们这些人,以前打的那些仗,岂不是都在混饭吃?”
这话说得重,但没人反驳。将领们脸上的表情复杂——有羞愧,有敬佩,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
萧山令上前一步,他比唐生智冷静些,但眼中的震撼丝毫不减:“李连长,鄙人萧山令,现为金陵宪兵司令。今日之战,我和司令在指挥部全程关注。不瞒你说,看到鬼子三个师团压上来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