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武田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那不是看人的眼神。
是在看……蝼蚁。
是在看……一堆待收割的积分。
步战车在四十米处停下。
车顶的30毫米机关炮缓缓压低,炮口对准了武田所在的位置。
武田突然笑了。
疯狂地、歇斯底里地笑了。
他拔出军刀——那把从祖父那里传下来的、参加过日俄战争的名刀。刀身在晨光下闪着寒光,刀身上的血槽里还残留着不知哪个大夏士兵的血。
“诸君!”他转身,对身边最后几十个参谋和卫兵嘶吼,“今日,我等玉碎于此!但帝国军人的魂魄,永不屈服!”
他高举军刀,向前冲锋。
冲向那辆钢铁怪物。
冲向那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敌人。
然后——
李辰扣动了扳机。
不是机关炮。
是并列的7.62毫米机枪。
“嗤嗤嗤嗤——!”
一个长点射,超过三十发子弹泼洒出去。
武田信义的身体在空中颤抖、扭曲、碎裂。
军刀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了几圈,插进旁边的土里。他的身体被打成了筛子,落地时已经看不出人形,只有一滩混合着军装碎片的血肉。
【积分+1】
系统提示。
李辰瞥了一眼,关掉。
然后他调转炮口,开始清扫武田身后的那群军官和卫兵。
十秒后,那里只剩下尸体。
战斗在武田信义死后又持续了十五分钟。
主要是清扫残敌。
失去统一指挥的日军士兵陷入各自为战的绝境。有人继续抵抗,直到被子弹或炮弹撕碎。有人试图逃跑,但跑不过车轮和狙击子弹。
还有人扔掉武器举手投降,但李辰早就事先下过令,没有“接受投降”这一说法,所有鬼子,必须死。
当最后一挺歪把子轻机枪的枪声停止,当最后一个日军士兵倒在狙击步枪的枪口下,田野终于重归寂静。
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偶尔传来的弹药殉爆声。
六辆04A步战车停在了战场中央。
车身上沾满了血污、碎肉和焦黑的痕迹。30毫米机关炮的炮管因为长时间连续射击而微微发红,在空气中蒸腾着热气。履带缝隙里卡着碎骨和军装布条,随着履带的空转而一点点掉落。
李辰打开舱盖,探出半个身子。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焦臭味、硝烟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