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地上,耳朵在流血——鼓膜被震破了。他抬起头,看到的是地狱。
他的炮兵大队,帝国陆军最精锐的重炮部队之一,正在眼前被快速抹去。
一门重炮被炸断炮管,断裂处露出扭曲的金属。另一门被掀翻,炮口插进土里。还有一门被殉爆的弹药点燃,炮身烧得通红,里面的炮弹随时可能爆炸。
炮兵们四散奔逃,但无处可逃。
这次是更密集的急速射——四门榴弹炮以每分钟八发的极限射速开火。
炮弹如雨点般落下,几乎没有间隙。爆炸声连成一片,火光吞没了一切。
阵地上的弹药库被击中,引发连环殉爆;油料车被点燃,变成移动的火炬;指挥部被直接命中,佐藤和里面的参谋们一起化为焦炭。
三分钟后,炮击停止。
不是日军反击了,也不是守军干预了。
是炮弹打光了——针对这个阵地的炮弹。
阵地上,所有的150毫米重炮,全部变成废铁。四十二辆弹药车、油料车、指挥车,全部被毁。
三百二十名炮兵,能辨认出完整尸体的不到五十人,其余要么被炸碎,要么被烧焦。
浓烟升腾,遮蔽了天空。
而这时,紫金山方向的日军炮兵阵地,刚刚接到雨花台阵地“遭遇不明炮击”的紧急通报。
他们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同样的死亡呼啸,就从天而降。
南京城东,日军华中方面军前进指挥部。
松井石根大将坐在作战地图前,手里的红铅笔正在标注各部推进位置。
地图上,代表日军的红色箭头已经从多个方向刺入南京城防——紫金山方向突破第一道防线,雨花台已经占领,中华门即将突破。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只要再给他二十四小时,不,十八小时,他就能把旭日旗插上南京城头。
到时,上海师团被全歼的耻辱,就能用城内人的血来洗刷。
“司令官阁下。”参谋长冢田攻——不,冢田攻已经死了,现在是代理参谋长武藤大佐——拿着电报快步走进来,脸色难看,“第三师团报告,他们在紫金山南麓的炮兵阵地……遭遇不明炮火袭击。”
松井石根头也没抬:“损失如何?”
“初步报告……损失惨重。具体数字还在统计。”
“让藤田加强防空。”松井石根不以为意,“支那军残存的炮兵做垂死挣扎而已。命令航空兵团,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