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砖屑纷飞。
缺口右侧,264旅旅长高致嵩的情况同样危急。他的防区被日军突破了两个点,鬼子已经爬上城墙,正在和守军白刃战。
“上刺刀!”高致嵩拔出中正式步枪上的刺刀,卡榫扣紧,“弟兄们!今天咱们就死在这儿了!但死之前,多拉几个垫背的!”
“杀——!”
残存的士兵挺起刺刀,迎向爬上来的日军。
钢铁碰撞,血肉横飞。
一个年轻的士兵被日军刺刀捅穿腹部,但他死死抱住鬼子,另一只手拉响了腰间的手榴弹。
“轰!”
两人同归于尽,残肢溅了周围人一身。
高致嵩一刀捅穿一个日军曹长的脖子,血喷了他一脸。他抹了把脸,看向城墙下——更多的鬼子正在架设云梯。
守不住了。
这个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出现在他脑海里。
他的264旅,打得比朱赤的262旅更惨。五千人的编制,现在还能站着的不到五百。弹药快打光了,重武器全部被毁,士兵们用的是从鬼子尸体上捡来的三八式步枪。
但他不能退。
身后就是南京城,是几十万老百姓。
“旅座!”副官爬过来,脸上全是血和泪,“西门……西门那边传来消息,孙元良的72军……跑了!雨花台丢了!”
高致嵩的心沉到谷底。
孙元良临阵脱逃,意味着南京南大门彻底敞开。现在中华门就是最后一道屏障,如果这里再丢……
“告诉弟兄们,”高致嵩的声音嘶哑但坚定,“咱们身后没有援军了。但咱们身后有南京城,有父老乡亲。今天,咱们就死在这儿。死之前,多杀几个鬼子!”
“是!”
命令传下去,残存的士兵眼中重新燃起决绝的光。
他们知道今天必死无疑。
那就死得像个爷们。
城墙缺口处,日军的坦克已经碾过尸体堆,履带沾满血肉和碎骨,即将冲进城内。
朱赤拔出最后一把手枪——那是一把缴获的日军南部十四式,只有八发子弹。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士兵。那些年轻的脸,很多他叫不出名字,但此刻都看着他。
“弟兄们,”朱赤的声音在炮火中显得平静,“我朱赤对不起你们,把你们带到这条死路上。但咱们当兵的,保家卫国,死在战场上,不丢人。”
他顿了顿:“今天,咱们一起上路。黄泉路上,也有个伴儿。”
士兵们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