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
队伍迅速开拔。一百人的连队,轻装简从,但每个人都清楚,他们携带的是这个时代最可怕的杀戮武器,和一段跨越八十九年的血仇。
几分钟后,他们消失在上海郊外的晨雾中。
留下身后一片死寂的焦土,和九千六百具逐渐冷却的尸体。
半小时后,大本营边缘。
詹姆斯·卡特和几个记者,还有几十个胆大的上海市民,终于战战兢兢地靠近了这片死亡之地。
他们站在倒塌的围墙外,看着里面的景象,所有人都呆住了。
“上帝啊……”卡特喃喃道,手里的相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见过战场,见过死亡。但没见过这样的——这不是战斗后的战场,这是一座屠宰场。不,屠宰场都比这整齐。
地面没有一寸完好的土地。尸体堆积如山,很多已经破碎到无法辨认是人。血流成河,是真的“河”——血水汇集在弹坑里,形成一个个暗红色的池塘,有的还在冒着热气。
燃烧的残骸散发着刺鼻的焦臭,混合着血腥味,令人作呕。
一个老上海人跪了下来,对着这片废墟磕了三个头,老泪纵横:“报应啊……报应啊……小鬼子坏事做尽,遭天谴了……”
“这不是天谴。”卡特身边的美联社记者约翰逊轻声说,他指着地面上那些奇怪的痕迹——不是弹坑,而是一种整齐的、深深的脚印,像是某种重物反复踩踏留下的,“这是……人为的。”
“但谁干的?”法新社记者问,“一支军队打进来,全歼九千多人,自己连一具尸体都没留下?这可能吗?”
没人能回答。
卡特举起相机,颤抖着按下快门。他知道,这些照片传出去,会震惊世界。
当天下午,消息就传遍了上海租界。
傍晚,通过无线电和地下渠道,传遍了整个大夏。
深夜,蜀地,老蒋官邸。
老蒋被紧急叫醒。当侍从室主任把电文放在他面前时,他戴着眼镜看了三遍,还是不敢相信。
“上海日军一个整编师团……被全歼?九千六百人,无一活口?敌方……伤亡不详?”
“是。”主任低声说,“租界那边的消息,很多外国记者亲眼看到了战场。说是……惨不忍睹,像是被天雷轰过一样。”
老蒋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步。他走到地图前,看着上海的位置,眉头紧锁。
“查到是哪支部队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