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吗?咱们的军队……没放弃淞沪……”
哭声、笑声、呐喊声混成一片。压抑了数月的屈辱和绝望,在这一刻化作滚滚热泪和嘶哑的欢呼。
一个八九岁的男孩拉着母亲的衣角:“娘,是我们的人打赢了吗?”
“打赢了,孩子,打赢了……”母亲蹲下身,紧紧抱住他,“咱们的部队,从来就没真的离开过。”
河堤一角,几个外国记者正疯了似的按着快门。
《泰晤士报》的詹姆斯·卡特调整着长焦镜头,手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上帝啊……这炮击密度……这爆炸规模……大夏人从哪里变出这么一支重炮部队?”
“至少两个炮兵团的火力!”美联社的约翰逊一边快速记录一边说,“而且你看那烟柱——不止是高爆弹,恐怕还有其他威力恐怖的武器。”
“大夏人不可能有这种装备。”法新社的记者摇头,“德国人不会卖,苏联人自己都不够用,美国人还在观望……这支部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管他从哪来的!”卡特激动地拍下一张照片——画面里,日军大本营方向一朵蘑菇云正在升起,“头条!明天的头条有了!‘神秘军队突袭上海,日军师团遭毁灭性打击’!快,过桥!我们要拍到第一手画面!”
几个胆大的记者开始行动。他们带着相机和笔记本,在几名华人助手的掩护下,悄悄穿过外白渡桥——
桥上原本的日军哨卡,此刻早已经成为了一具具尸体,他们早就在一个多小时前被杀了,只不过居然没有被人发现而已。
他们穿过废墟,绕开还在燃烧的街道,向爆炸声最密集的方向靠近。
一公里外,一处半塌的三层小楼楼顶。
詹姆斯·卡特举起望远镜,看到了他职业生涯中最震撼的画面:
日军大本营已成火海地狱。营房倒塌,车辆燃烧,地面布满弹坑。残存的日军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废墟间乱窜,不时被新的爆炸吞没。
而在大本营西北侧,一支奇怪的“部队”正在逼近。
“那是什么……”卡特喃喃道。
镜头里,二十个“人形物体”排成整齐的横队,正迈着僵硬的步伐向日军阵地推进。它们通体灰黑色,外形轮廓像人,但动作机械得不自然。
每台“人形物体”肩上扛着一根粗大的、多管的武器——具体是什么武器,卡特认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