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说:“第一轮,送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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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浦江边,日军重炮阵地。
军曹山田一郎正在检查一门一五零毫米榴弹炮的炮栓。他今年二十二岁,来自九州福冈,参军前是铁匠学徒。这门炮是他的“宝贝”——他擦得最勤,保养得最好。
“山田,动作快点!”小队长在远处喊,“等会儿操练,你的炮要是再出问题,小心挨鞭子!”
“嗨依!”山田大声应答,手上动作加快。
阵地上很忙碌。五百多名炮兵和守卫部队正在做晨间准备:有人给炮轮上油,有人整理炮弹,有人在铁丝网外围巡逻。四个瞭望塔上的哨兵打着哈欠——值了一夜班,困得很。
江风吹过芦苇丛,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上海城区的废墟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山田终于检查完炮栓,直起腰,擦了把汗。他看向江面,那里有一艘日军的巡逻艇正在缓慢航行。再远处,租界的轮廓……
他忽然觉得天空有点不对劲。
灰蓝色的天幕上,出现了……白色的线条?很多条,从西北方向延伸过来,像用巨大的画笔在天空划出的痕迹。
而且那些线条在迅速变粗,变清晰。
“那是什么……”山田喃喃道。
瞭望塔上的哨兵也注意到了。一个哨兵举起望远镜,然后僵住了。
“炮击——”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
但已经晚了。
第一发火箭弹命中阵地中央的弹药堆积点。
那不是普通的爆炸。
300毫米火箭弹的战斗部里装填的是高能复合炸药,当它击中目标时,首先是一个刺目的白色火球膨胀开来,直径超过三十米。
火球内部温度瞬间达到三千摄氏度以上,将钢铁熔化,将人体汽化。
然后才是冲击波。
肉眼可见的、半透明的空气激波以爆心为原点,呈球形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炮架扭曲,人体被撕碎,瞭望塔像火柴棍一样折断。
山田只看到一片白光淹没世界,然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的身体在千分之一秒内被汽化,连痛苦都感觉不到。
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
二十四发火箭弹在五秒钟内陆续落地。它们经过精确的弹道规划,落点覆盖了整个重炮阵地,均匀得像用尺子量过。
没有一门炮被遗漏。
没有一寸土地没被覆盖。
爆炸连成一片,分不清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