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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为什么帮我们?”
“都是大夏军人,打鬼子需要理由吗?”
这句话终于让谢晋元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的笑容。那笑容很浅,但眼角的皱纹舒展了些许。
他转身对部下下令:“一营从左翼包抄,二营正面推进,注意交叉火力!不要冒进,把鬼子往掩体那边赶!”
命令迅速传达。三百多名士兵如潮水般分开,在废墟间快速穿插。他们没有受过现代特种作战训练,但巷战经验丰富,每个班、每个小组都知道如何互相掩护。
李辰对陈岩点了点头。六人重新戴好战术头盔——面罩掀开着,但夜视功能已经开启——然后如鬼魅般散入黑暗。
他们的动作与守军截然不同:不是直线冲锋,而是交替跃进;不是聚集成群,而是分散成六个独立的火力点。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地利用掩体,每一次停顿都选择最佳的射击角度。
谢晋元看在眼里,心中震撼。这种战术素养,他只在少数德式训练的教导总队见过。但眼前这六个人的默契程度,甚至超过了那些教导总队精锐。
战斗在五分钟内进入白热化。
日军残兵虽然被打懵了,但武士道精神和军国主义洗脑让他们在绝境中爆发出最后的疯狂。几个军官组织起三十多人的反击小队,依托半塌的营房进行抵抗。
“为了天皇!板载!”
疯狂的冲锋,自杀式的攻击。三八式步枪射出的子弹在夜色中拉出暗红的弹道。
守军这边,一名班长带着十几个士兵从右侧包抄。他们刚冲过一个燃烧的卡车残骸,就遭遇了藏在瓦砾后的日军机枪阵地。
“哒哒哒——”
九二式重机枪的咆哮撕裂夜空。冲在最前面的三个士兵瞬间倒下,身体在弹雨中如破布般抖动。
“班长!”一个年轻士兵想冲过去救人,被旁边的老兵按倒。
“别去!机枪封锁了!”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噗”。
机枪手头部炸开一团血雾。
然后是副射手,接着是弹药手。
三枪,三秒,机枪阵地哑火。
张猛在四百米外的狙击点退出弹壳,动作平稳如机械。他的夜视瞄准镜里,世界是幽绿色的,但溅起的鲜血是更深沉的墨黑。
陈岩和林远从另一侧切入。他们使用短点射,每个点射都精准地放到一个目标。林远甚至有空扔出一颗手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