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椅上,背影笔直。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监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李辰靠回床头,白色的天花板在视线中微微晃动。他闭上眼,昨天——2026年4月5日,清明节——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天清晨,他骑着电动车穿过魔都尚未完全苏醒的街道。天气阴沉,飘着细雨,符合清明该有的氛围。
他没有亲人可祭扫——父母早逝,爷爷也在五年前走了——但他还是想去烈士陵园。
“总得有人记得他们。”爷爷生前常这么说。那个从朝鲜战场活着回来的老人,总在清明这天坐在院子里,对着北方沉默地抽一袋旱烟。
李辰在陵园门口买了一束白菊。园内松柏苍翠,细雨将石碑洗得发亮。
他沿着主道慢慢走着,阅读那些刻在石碑上的名字和生平:有的牺牲时只有十八岁,有的参加过多次战役,有的连一张照片都没留下。
走到一片相对安静的角落,他停下脚步。这里安葬的大多是抗日战争中牺牲的无名烈士。
石碑上没有具体姓名,只有一行字:“为民族独立与人民解放献出生命的英雄永垂不朽”。
李辰蹲下身,将白菊放在碑前。雨丝打湿了他的头发和外套,但他没有在意。
他想起了爷爷讲的抗美援朝故事,想起了自己当兵那两年,想起了那些在历史书上读过却总觉得遥远的战争。
然后,天空亮了。
不是太阳破云而出的那种亮,而是一道刺目的、流星般的流光划破阴沉的天空,直直向他坠来。
李辰只来得及抬头,视网膜上留下那道光的残影,然后整个世界变成纯白。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荒谬地想:被陨石砸死在烈士陵园,也算死得其所吧。
当他再次恢复意识时,最先感受到的不是视觉或听觉,而是气味——浓烈的硝烟、血腥、尘土和某种东西燃烧的混合气味,刺鼻到让他立刻咳嗽起来。
然后声音涌入:爆炸声,此起彼伏的枪声,呐喊声,痛苦的呻吟,建筑物倒塌的轰鸣。所有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震耳欲聋的战争交响。
李辰猛地睁开眼。
他躺在一堆瓦砾和沙袋后面,头顶是水泥天花板,布满裂缝和蛛网般的弹孔。
阳光从几个破口斜射进来,在飞舞的尘埃中形成光柱。
随后李辰坐了起来。
“新来的!趴下!”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