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所有鬼都感受到了那道气息。玉壶从壶里探出的脑袋立刻缩了回去;半天狗把头垂得更低还一边念念有词;猗窝座的脊背微微绷紧,依旧低着头。
无惨来了。
他的身影出现在最高处的平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
没有鬼说话。
堕姬的呼吸都轻了几分。她微微垂下眼,不敢直视那道身影,但眼角余光始终追随着那个方向。
大人来了。
每次见到大人,她都觉得心跳快了一点。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只是单纯地觉得,大人真的好强大,好完美。
那才是她想要成为的样子。
强大,美丽,让所有人都仰望。
总有一天,她也要变得像大人那样。
不,她不可能像大人那样,没有人能像大人那样。但她至少要成为大人认可的、配得上上弦之陆之位的鬼。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忽然响起:
“爸爸!”
那声音从珠帘后面传来,“爸爸,雪奈在老师这里!”
下方,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朝那个方向看去。
珠帘微微晃动,透过缝隙,隐约能看见黑死牟的身影。而在他身侧,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探出半个脑袋,朝上方挥着手。
然后,雪奈仿佛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大了,那颗小脑袋又缩了回去,只隐约能看见珠帘后面一个小小的、端正跪坐的身影。
下方的鬼们面面相觑。
玉壶的细长脖子从壶口探出来一点,又缩回去。半天狗浑浊的眼睛动了动,飞快地瞥了一眼那个方向,又低下头,“小孩子好恐怖,声音好大,我只是老年人……”。
童磨的扇子重新摇了起来,笑得眼睛弯弯的,仿佛早就知道这件事。
猗窝座的目光定在那处平台上,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那个孩子。
她坐在黑死牟身侧。
黑死牟居然会……教导一个小孩子?
猗窝座想起自己挑战黑死牟的那天。
那是他成为鬼之后,离死亡最近的一次。那六只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刀光如月华倾泻,每一刀都足以取他性命。可最后,黑死牟收刀了。
没有选择吸收他。
只是转身离开,留下一句“猗窝座……我很……欣赏你……”
那样的鬼,居然会花时间去教一个小孩子?
猗窝座握紧了拳头。
堕姬和妓夫太郎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场面。
堕姬茫然地四下张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