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扭扭的蜘蛛翻来覆去地欣赏。
妹妹好开心。
他垂下眼,指尖不自觉地捏了捏自己袖口的布料。
雪奈就这样举着那架在自己十根短短手指间撑开的蜘蛛,舍不得放下。
线还有些歪斜,一边的网眼大,一边的网眼小,但她越看越喜欢。
“要留起来!”
她认真地说,小脑袋往后扭了扭,瞄了一眼矮柜上的西洋钟。
“鸣女姐姐一会儿要来喂小狗狗,我要给她看!”
钟面上,指针刚好走过某个地方。
她记得很清楚,每次这个位置,鸣女姐姐就会端着盘子出现在庭院里。
而那钟是爸爸送的。
她的思绪也跟着被那只钟牵动,飘回了那天。
爸爸就站在她面前,把钟递给她,眼睛却看向旁边,语气硬邦邦地说:“随手买的,不值什么钱,给你了”。
她当时开心坏了,扑上去紧紧抱着爸爸,把脸埋在他衣服里蹭来蹭去,说“爸爸真好!爸爸在外面还给雪奈带礼物!”
爸爸那时候的表情……
唔,有点奇怪。
但没有推开她,只是说“只是顺便,才不是专门给你的!”。
她听到了,悄悄躲在爸爸的衣服里面笑。
她才不信呢。
从那以后,她每天都认真看这座钟。
“哥哥,我们去看小狗狗吧!”
她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累,举着花绳的手还稳稳架着,一点没有要放下的意思。
累看了看她手上那团小心翼翼护着的线,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跟着雪奈站起身,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两小只拉开隔壁房间的门。
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角落里,狗窝里,一团黄色的小身影正蜷成毛茸茸的球。
小狗的耳朵尖动了动,警觉地抬起了头。
它首先看到的是累。
一个没见过的陌生气息。
它几乎是在瞬间弹了起来,四肢紧绷,背毛炸开,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充满警告意味的呜呜声,小小的身体伏低,做出随时要扑咬的战斗姿态。
然后,雪奈的脑袋从累身后探了出来。
“小狗狗!”
那低沉呜呜声立刻变了调。
小狗的耳朵嗖地竖起来,尾巴开始疯狂摇晃,整个身体从战斗姿态切换成欢天喜地的迎接模式,四只小爪子哒哒哒地踩着地板朝雪奈冲过来。
“呜——呜——”
它在她怀里拱来拱去,委屈巴巴地蹭着她的下巴和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