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奈只觉得眼前景物倏然变化,熟悉的轻微失重感掠过全身。
她下意识收紧手臂,将怀里那团温软的小家伙抱得更牢了些。
视野重新清晰时,已是那间她所熟悉的房间。
她的爸爸,就立在房间中央。
无惨原本正冷着脸,心中盘算着:
这笨蛋过来后,多半又会直冲过来,狠狠地抱住他然后说自己很想很想爸爸。
而他只会将她推开,斥责一句“离我远点”。
虽说方才查看她记忆时已经发现,她压根没听见那人类那句该死的奉承。
但这不代表他会轻易原谅这个笨蛋!
都是鬼了……
居然连这么近的交谈都听不真切,毫无警戒之心!
害得自己也变得这么莫名其妙……
然而,当无惨看清被鸣女送过来的不单是雪奈,还有她怀里紧紧搂着的那团黄褐色毛球时。
脸上那本就冷冰冰的表情立马更加不悦。
他在脑海里冷声质问:
「鸣女,谁让你把这野狗一同传送过来的?」
「大人,他们离得太近,没能单独传送,是属下失职。」
鸣女如实陈述。
「离得近,你就不能待他们分开后再传?连这点判断都没有?」
「……遵命。那么,现在是否需要将狗单独传回去?」
「……」
无惨看着雪奈双臂环抱着,都快把整张脸都埋进了狗毛里,胳膊圈得紧紧的。
真想把这狗丢了……
他切断了与鸣女的联系,没再回应。
嗯……
大人把连接切断了……
那应该是没有自己的事了。
鸣女虚抚着怀中的琵琶,沉默地得出了结论。
房间内一时寂静。
雪奈眨了眨眼,一抬头,便对上了无惨那双红眸。
几乎是无惨预想中的情景再现。
她果真朝他冲了过来。
只是这回,她怀里还牢牢圈着那团碍眼的黄色毛球,跑动时小狗的耳朵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颤动。
“爸爸!”
“爸爸,你刚刚怎么了呀?是谁说爸爸不是雪奈的爸爸?还说爸爸没福气的!”
“爸爸,你不要相信那些坏坏的话呀!肯定是假的!”
给小狗狗取名的事情固然重要,但此刻占据她小小脑海顶端的,是爸爸刚刚那没头没脑的糟糕话语。
爸爸是不是在外面听到有人说自己的坏话了?
然而,不等她带着狗味儿的身体靠近,一根修长手指便抵在了她的额头上,止住了她所有向前的势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