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吵死了。
无惨靠在他那间和室的主座上,单手支颐,另一只手随意地翻着书。
眼眸看似落在书页上,实则正观看着从黑死牟那边传来的记忆。
画面里,那个笨蛋正坐在黑死牟对面,小嘴就没停过。
不是在磕磕绊绊地念那些简单的假名,就是在用她那贫乏得可怜的词汇量,花样百出地夸赞黑死牟写的字。
“老师写得好漂亮!”“像小树枝!”“像小月亮!”“老师好厉害!”
无惨的眉头越蹙越紧,脸上写满了不悦。
那些普普通通、基础到不能再基础的假名,写得再工整又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反复夸赞的?
这个笨蛋的脑子构造果然异于常鬼,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能让她兴奋成这样。
黑死牟居然就任由她在旁边叽叽喳喳……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用力,险些将手中的书页捏皱。
然而,下一秒,他翻书的动作却一滞。
等等……
所以……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像个无所事事的旁观者一样,浪费时间去看那个笨蛋学写那些无聊的假名?
这简直……
荒谬!!
难道……自己的脑子也被那个笨蛋传染了,开始做一些毫无意义的蠢事?
这个可能性让无惨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粗暴地切断了与黑死牟那边的视野共享,想将那些画面彻底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和室内恢复了寂静。
无惨放下手中的书,冷着脸站起身,在宽敞的和室里踱了几步。
和服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
和笨蛋待在一起久了,连如此完美的自己都被传染了……
他现在需要做点正事,转移一下注意力。
通过血液连接,无惨随意地检视起其他几个上弦此刻的状态与心里想法。
首先掠过的是猗窝座。
感知中,对方正潜伏在某处茂密森林的阴影深处,巧妙地避开了阳光。
猗窝座脑海里满是强烈的变强与战斗的意志,其中还夹杂着“入夜后去东边山脉探查一下,或许有蓝色彼岸花的线索”的念头。
无惨满意地颔首。
猗窝座是上弦中少数几个让他觉得算不错的。
目标明确,心无旁骛,执行力强,且将他的命令置于相当优先的位置。
脑子里除了打架就是寻花,比起某些废物,已经好上太多。
紧接着,是童磨。
仅仅是一刹那的接触,无数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