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着看门犬的人家前停下脚步。
这户人家的院子围墙不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犬吠声。
他上前,抬手,以指节在木门上叩击了两下,声音不轻不重。
门很快拉开一条缝,一个中年妇人探出头来,脸上带着被打扰的不耐:
“谁呀?这么晚了……”
“……叨扰了。”
“此犬……需要清洗一下。可否……帮忙……”
妇人显然是个急性子,没等黑死牟说完,就皱着眉头打量起门外的一大一小,以及雪奈怀里那只明显是野狗的脏兮兮小黄狗。
她嘴里嘟囔着,“自家没水吗?一条狗而已,回家随便冲冲不就得了……多大的官老爷排场……”
她显然把黑死牟当成了某些讲究排场、没事找事的古怪贵人,语气里的敷衍和不耐溢了出来,说着就打算把门关上。
就在门即将合拢的刹那。
黑死牟平淡地接上了后半句:“……钱,不是问题。”
妇人的动作顿住。
她半信半疑地重新拉开门缝,视线落在黑死牟不知何时已掏出的、鼓囊囊的朴素钱袋上。
厚厚的钱袋沉甸甸的,光是看着就让她心跳砰砰加速。
妇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那点不耐烦像变戏法似的消失无踪,转而堆起了热络的笑容。
“哎呀!您看您,早说嘛!这位大人,我第一眼瞧您就觉得气度不凡!还有这位小姐,真是十分可爱呢!连这狗……嗯,这狗也瞧着机灵!”
“快请进,请进!”
她忙不迭地拉开门,侧身让出路,眼睛却忍不住往那钱袋上瞟,心里乐开了花。
古怪贵人,什么古怪贵人啊…
分明是活的惠比寿啊!
今天真是走运了,碰上这么个出手阔绰的冤大头!
就在这时,一只毛色灰白相间、体型壮实许多的家犬从院里欢快地跑了过来,绕着女主人的腿打转,尾巴摇得像风车,又好奇地嗅了嗅雪奈和黑死牟。
妇人正想把这自家狗推开,忽然眼珠一转,顺势弯腰摸了摸狗头,脸上笑容更盛。
“大人您瞧!我家的狗就是我洗的,养得可好了,毛发光亮,干干净净!”
雪奈的注意力立刻被这只健壮的狗狗吸引了,她蹲下身,小心地伸出手让狗狗嗅了嗅,笑着说:
“夫人您好厉害!您家的狗狗也好可爱,是灰色的呢!”
话音刚落,隔壁屋里传来一个孩子带着睡意的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