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投在坑洼不平的地面上。
听到雪奈的问题,他伸出手,不算温柔地将雪奈指向远方的小脑袋扳了回来,让她面对着自己这边。
他低头,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扫过她写满疑惑的小脸,带着一丝嫌弃。
鬼去吃饭,难道还要大张旗鼓地挤进人堆里?
是嫌自己不够显眼,还是觉得那些像虫子一样烦人、偶尔却也能制造麻烦的政府机关注意不到?
尽管那些蝼蚁根本不可能对他构成实质威胁,但无惨向来厌恶不必要的麻烦。
他从未有过统治世界那种既无趣又浪费精力的想法,他的目标始终清晰而唯一:找到蓝色彼岸花,克服阳光的弱点,达成完美的永恒。
若非必要,他甚至连增加鬼的数量都觉得多余,毕竟蠢货总是比有用的棋子多。
这些复杂的念头自然不会对一个脑子里只有热闹、好玩、爸爸的笨蛋解释。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抱着她,拐进了更深、更曲折的巷道,寻找着什么。
绕过了几个拐角后,无惨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了前方巷子口不远处,一小片被屋檐阴影半遮掩的空地上。
那里,几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男孩子正围成一圈,蹲在地上,脑袋凑在一起,对着中间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窃窃私语,时不时发出带着恶意的嬉笑声。
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大、体格也最壮的男孩,从远处捡来了一块不小的石头,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狠狠地砸向了圈中央那团蠕动的黑影。
一声闷响,伴随着极其微弱的呜咽。
“哥哥,”
围观的男孩中,一个个子最小、身形也最瘦弱的,怯生生地拉了拉那个扔石头男孩的衣角,声音发颤。
“我们……我们要不还是早点回去吧?不要弄这个了好吗?”
他总觉得今晚的风特别凉,吹得后颈发毛。
而且越是待在这阴暗的巷子里,阿婆讲过的那些关于夜晚游荡的、会吃小孩的鬼怪传说就越是往脑子里钻。
他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左右张望,总觉得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们。
“喂,阳太!”
另一个穿着蓝色旧衣服的男孩不耐烦地推了推那个扔石头的男孩,脸上带着不悦。
“你弟弟怎么这么胆小啊?一点也不像你!真没意思,干什么都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
被叫做阳太的男孩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尤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