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奈在他脖颈处蹭了蹭,吸了吸鼻子,抬起还有些湿润的眼睛,看向他。
“都怪我……”
她声音小小的,带着明显的后怕,小手不自觉地抓紧了。
“都怪我刚刚贪玩,非要听落语才会遇到那个人,让爸爸遇到危险……”
紧接着,她猛地将小脸凑得更近,几乎要贴上无惨的鼻尖。
两只眼睛变成了星星眼。
“幸好……幸好爸爸你好厉害呀!就这样一下子就把他打倒了!”
无惨被她这骤然靠近的星星眼看得有些不自在,冷哼一声,微微偏过头,将视线转向巷子另一侧。
废话。
他在心里嗤道。
要是他真打不过,早就跑得没影了,怎么可能站在原地等死。
谁会像这个笨蛋一样推开别人,自己站在原地被打。
不过,她此刻的反应倒是没有愚蠢的同情。
看来还没笨到无可救药。
但这个认知,并不能抵消他对雪奈那番自我检讨的不快。
“你可以怪别人不够强,怪敌人太狡猾,或者怪这世道不公。而不是在这里怪自己贪玩。”
“只有蠢货才会怪自己。”
他的逻辑简单而蛮横。
他的孩子,哪怕只是这样一个弱小、麻烦、时不时犯蠢的东西。
但,错永远在别人身上,在那些不够强、挡了路的东西身上。
雪奈被他这番与常理迥异的说教弄得有些懵懂,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地看着他。
爸爸的意思是她不用为遇到危险而自责吗?
所以…爸爸是在安慰她!!
一股暖洋洋的情绪涌了上来。
她忍不住又凑近了些,鼓起小脸轻轻地贴了贴无惨微凉的脸颊。
“那爸爸肯定是最厉害、最厉害的!”
无惨沉默了片刻,感受脸颊上的柔软。
他没有否认,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简短的回应:
“嗯。”
他当然是最厉害的。
这一点,无需任何质疑。
…
玉壶心满意足地欣赏完落语艺人最后一段表演。
他觉得这个人表情丰富、肢体语言极具张力,实在是制作壶的绝佳素材,正兴致勃勃地盘算着如何将对方融入自己的新作品。
想到一半,鼻尖忽然捕捉到一丝新鲜的血腥气。
他立刻像闻到了饵料的鱼儿,壶身轻盈地一转,循着气味飘了过来。
然后,他就看到了巷子深处血泊中的剑士,以及旁边那两道熟悉的身影。
天呐!天呐!
他负责看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