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察觉那端雪奈的情绪低落下去。
以无惨对这小东西的了解,直接问多半也问不出什么,她大概只会含糊地说没什么。
麻烦。
他直接探入了雪奈的意识。
孩子的记忆大多很跳跃。
「反正是个女孩,又病成这样,活也活不久,请先生来启蒙也是浪费……」
这句话语,让无惨的意识顿了一下。
女孩?活不久?
他人类时期的父母面貌早已模糊得只剩下两个黯淡的影子。
关于他们的结局,他甚至需要稍作回想。
似乎是杀了?又或许只是抛下不管,任其自生自灭?
时间太久,细节已不可考。
但此刻他希望是前者。
若是杀了,倒也干净利落。
他漫长生命里的人类时期,早已被压缩成褪色的背景,相关的人与事几乎都被遗忘殆尽。
那些软弱、短视的所谓亲人,不值得占据他永恒记忆的一丝一毫。
但这些人显然说错了,大错特错。
她和我不都活得好好的么?
无惨泛起一丝讽刺。
那些发出如此断言的人类,如今怕是早已化为尘土,归于虚无。
至于转世?他对此嗤之以鼻。
即便真有轮回,那也不再是“他们”。
他只信奉握在手中的今生。
而他,也必将永存,且会活得越来越好。
或许是因为直接接触着雪奈的意识,那些后续浮现的世理的记忆片段,不可避免地裹挟着更浓的悲伤。
无惨抿了抿唇。
若是往常,他或许会刻薄地讥讽一句“软弱”或“无聊”。
但此刻,他罕见没有出声。
算了……
也才几百岁,想妈妈就想吧。
……
雪奈刚把情绪整理好,周遭的景象便毫无预兆地模糊。
下一秒,她已置身于一间陌生的、弥漫着淡淡熏香的和室。
是鸣女姐姐送我过来的吗?
她眨了眨眼,心里猜测。
好像也只有鸣女姐姐能这样瞬间移动了。
她定了定神,目光扫向室内。
柔和的灯光下,前方的榻榻米上,正慵懒地倚靠着一位身姿优美的女人。
那人身着紫色渐变留袖和服,如瀑的黑色长发并未完全束起,部分柔顺地披散在肩头,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不过这次她聪明了不少,那梅红色眼眸和黑色卷发一看就知道是谁。
“爸爸——!”
她惊喜地喊了出来,声音又脆又亮,带着雀跃,像颗小炮弹似的就要冲过去。
无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