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明明就在屋顶上。
他几乎想要纠正她这荒谬的想法,嘲讽地告诉她“你的破牙齿就在对面屋顶”。
等等。
他冷静地预想了一下:如果告诉这个小东西真相,她会是什么反应?
震惊?然后……
“哇!爸爸你好厉害啊!那么高的房顶你都扔上去了!”
“爸爸你居然真的帮我扔了!你太好了!我太感动了!”
“爸爸果然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爸爸!”
诸如此类,充满幼稚崇拜和夸张感激的意念,绝对淹没他的意识。
光是想象那番吵闹的景象,无惨就觉得自己的五个大脑都要同时开始抗议性抽痛。
太吵了。
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哦,还有吗?」
雪奈却已经习惯了无惨的冷淡,并未气馁,反而分享欲正浓。
她立刻想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继续叽叽喳喳。
「还有还有!爸爸,你知道那个六眼叔叔叫什么名字吗?我刚刚忘记问叔叔了!而且,叔叔和他的刀都好酷啊,唰的一下,线就断了……」
说到这里,她的意念里充满了懊恼和崇拜。
无惨听着她话锋转向黑死牟,并且准备开始叽里咕噜地对黑死牟进行吹捧,心里隐隐冒了点不爽。
吵死了。
谁想听她夸人。
……
「你的牙齿被我扔到房顶了。」
这句话冷不丁地出现,雪奈正在组织语言的思绪戛然而止。
她愣了一瞬,随即巨大的惊喜充斥了她的意识。
不出无惨所料,短暂的震惊过后,雪奈的“夸夸模式”瞬间全面启动:
「哇——!!真的吗?爸爸!」
「爸爸你好厉害!那么——高的房顶,你都扔上去了!」
「爸爸你居然记得!还帮我扔了!」
「爸爸你真好!我就知道爸爸最好了!」
「谢谢爸爸!我的牙齿君一定在屋顶上很开心!」
无惨嘴角微微上扬,心里的那点不爽悄悄消散了。
他稳了稳心神,矜持地回应道:
「尚可吧。」
然而,雪奈的欢呼和赞美戛然而止。
「尚可……是什么意思呀?」
无惨嘴角那抹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的弧度,瞬间撇了下去,恢复成平直的线条。
他条件反射般地、带着难以置信的嫌弃,反问道:
「你是文盲吗?你老师……是怎么教你的?」
连这么基本的词都不懂?
雪奈的意念传来,充满了理直气壮:
「爸爸,我就是文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