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
鸣女的独目里掠过茫然,随即是思索。
小人去的地方?是指孩童吗?
她似乎理解了这小小的口误。
“我……不知道。”
自从变成鬼,她的世界就缩窄为几个固定的点:
无限城、怀中的琵琶、无惨大人下达的任务、以及偶尔外出捕食。
人类孩童应该在哪里嬉戏玩耍。
町内空地?河边浅滩?神社前的石阶?
这些记忆早已被她主动或被动地遗弃在遥远的过去,蒙上了厚厚的尘埃。
她从未费心去了解,也不想了解。
“啊,好吧……”
雪奈小小地叹了口气,但她很快就把这点失望抛到了脑后。
小孩子的思绪总是跳脱得像雨后的蚱蜢。
她改用双手撑着自己肉乎乎的小脸,手肘抵在膝盖上。
“那,鸣女姐姐是爸爸的朋友吗?”
鸣女抱着琵琶的手指收拢了一下。
朋友?
她花了几秒钟来理解这个词汇与她和无惨大人之间可能存在的联系。
随即是否定。
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在她看来,这个概念从未、也绝不可能出现在他们之间。
“无惨大人是我的……主上。”
雪奈眨巴眨巴眼睛,对这个答案似懂非懂。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在她的认知里,朋友是可以一起玩、分享东西、互相陪伴的人。
那爸爸呢?
爸爸是世界上最最最最好看的鬼了,虽然有时候说话让人有点难过,不过,他还能变成好多不同的样子。
又厉害又好看。
一定有很多很多人想和他做朋友吧!
“那爸爸有其他朋友吗?”
她自然而然地顺着这个思路追问下去。
脸上甚至带着一种“我爸爸肯定超级受欢迎”的笃定和隐隐的骄傲。
“嗯……”
这个问题让鸣女陷入了更长的沉默。
无惨大人有朋友吗?
那些被他转化、赋予力量的鬼,上弦,下弦,以及其他……
黑死牟大人?那位大人强大而沉默,似乎不太像。
童磨倒是总带着笑容,但无惨大人对他似乎并无好感。
猗窝座大人更不像…
她觉得,无惨大人那样的存在,根本不需要。
几秒后,她抬起眼,看向雪奈那双充满期待的红眸,选择了最诚实的回答,尽管这回答听起来可能有些笨拙:
“我……不知道。”
她说的是实话。
雪奈非常惊讶地微微张开了小嘴。
她最最最厉害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