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妨碍了演奏吧。
鸣女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琵琶。
现在这样就好了。
她有琵琶,有无限城,有无惨大人的命令要执行。
这样就够了。
她终于又拨动琴弦。
清冷的乐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流淌,像月光下的溪水,安静,孤独。
鸣女闭上眼睛,手指在弦上跳跃。
她不再去想过去,只专注于每一个音符。
这是她如今存在的全部意义。
…
几十年在鬼的生命里,不过是弹指一瞬。
但对鸣女来说,照顾一个沉睡的孩子,除却弹琵琶以外,竟成了一种颇有趣的日常。
她会定时检查雪奈的状态,会更换她身下的软垫,会用湿布轻轻擦拭她苍白的小脸和手指。
无惨大人偶尔会通过大脑询问,语气总是很平淡。
“雪奈醒了吗?”
鸣女会恭敬地回答:“大人,她还没醒。”
不过,这样的对话已经重复了几十次了。
直到某一天,当无惨的声音再次在她脑海中响起时,鸣女在回答前,罕见地犹豫了一下。
她看向床榻。
雪奈依旧沉睡,呼吸轻浅,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但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大人,”鸣女斟酌着词语,“她还没醒。不过……”
“不过什么?”无惨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鸣女又仔细看了看,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她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话:
“雪奈小姐最近好像……在变大。”
说这话时,鸣女都忍不住再次看向床榻那边。
确实,雪奈身上的小和服明显短了一小截,手腕和脚踝都露出来一截。
脸庞的轮廓似乎也褪去了一些婴儿肥,显露出一点点少女的雏形。
这太奇怪了。
鬼在转化后,样貌通常就固定在了死亡或转化时的状态。
虽然有些鬼能通过意志改变外形,比如无惨大人就频繁变换样貌和身份证但那都是主动的、有意识的行为。
而雪奈……她在睡梦中,无知无觉地,长大了。
虽然长大的并不多。
她就像一株真正的植物,在沉睡中遵循着某种内在的生长规律。
闻言,无惨放下了手中的古籍。
他此刻扮作一位医药世家的小公子,肤色刻意调整得比平时红润些,眉眼也柔和了几分,穿着素雅的和服,正在研习医书。
鸣女的声音通过血液连接传来,带着罕见的迟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