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嘴唇上,渗进唇缝。
一滴,两滴。
无惨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他其实一直醒着,只是闭目忍受疼痛,懒得睁眼。这个地方很安全,他现在没精力管雪奈,只想快点恢复身体。
直到那温热的液体滴在嘴唇上。
直到血液的味道渗进口中。
不是人类的血,而是带着他血脉气息的血。
无惨猛地睁开眼睛。
雪奈正跪在他面前,小脸上满是泪痕,右手腕上一道深深的咬痕,鲜血正从那里涌出来,滴在他的嘴唇上,也滴了一路,从那边到这里的地上,留下斑斑点点的血迹。
“父亲……你醒了……”雪奈的声音很惊喜,脸色因为失血而更加苍白。
无惨愣住了。
他看着她手腕上的伤口,看着她惨白的脸,看着她眼中担忧,一时竟说不出话。
然后,一股怒火涌了上来。
“你,”他的声音嘶哑,“你是不是蠢?”
他一把抓住雪奈的手腕,伤口还在渗血。
无惨的手指用力按住伤口边缘,强迫它停止流血。
这个动作很粗暴,雪奈疼得瑟缩了一下,但没有抽回手。
“父亲……你是不是要死了?”雪奈看着他,眼泪又涌了上来,“如果你死了……我也不要活了,呜呜呜呜。”
她是个很乖的孩子,很少会有情绪外露的时候,哪怕再疼也不会嚎啕大哭。
无惨的手顿住了。
这几百年来,这个孩子清醒的时间其实很短。
每次醒来,他不是在寻找蓝色彼岸花,就是在处理十二鬼月的事务,要么就是像现在这样受伤恢复。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每次醒来都会找他。
记得有一次,她醒了他正要出门,她拉着他的衣角,眼巴巴地看着他。
他嫌麻烦,但最后还是带她出去了,虽然只是让她待在马车里,不许乱跑。
或者,有时她醒了他正在看书,她就安静地坐在他旁边,不吵不闹,只是偶尔偷偷看他的侧脸。
很多个“有一次”。
而现在,她以为他要死了,就咬开自己的手腕,想用她的血救他。
真是愚蠢。
真是可笑。
无惨松开按着她伤口的手。
伤口已经止血了,鬼的恢复能力在她身上也开始显现。
“我不会死的。”他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少了些刻薄,“那个男人杀不死我,没有人能杀死我的。”
雪奈眨了眨眼,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真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