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我想逃,我想消失,如果有可能,我想躲到汐月的身后,从此再也不出来。
我不明白,来之前我学了那么多,想了那么多,问了那么多,梓茹和唐祈姐也不遗余力地帮我……毫不夸张的讲,过去一个月是我这辈子最刻苦的日子,比天翔哥坐在我对面时还要刻苦,可怎么拿到成绩单时,上面仍旧是个零蛋?
“想什么呢?”爱莎问。
“没什么。”
“提醒你啊,要抽风就去门外,大夫都在走廊上。真厥过去了我可扛不动你。”
我咬牙没说话。她发牢骚的功夫里,剧烈的绞痛从腹部蔓延开来。我抱着肚子不敢撒手,一撒手它就会把自己拧到背后去。
“痛经?”
我摇摇头。还不到日子。
她又多扫了我几眼,起身推门离开了,片刻后折返,手里多了只大号纸杯。杯子沉甸甸的,杯口冒着白气,杯身印着难看的蓝紫色图案。
等她走到跟前,我看出印的是“春晖疗养院”五个字,字下面还印着个做护士打扮的卡通女人。那女人圆脸盘,没鼻子,善意的假笑犹如顺嘴流出的猪油。
“想想还真是滑稽呀。”爱莎看着水蒸汽,“你来这儿五六次了,我却连杯水都没请你喝过。待客不周,这杯就算赔礼啦。慢慢喝,喝完就回去吧。”
说完,她递过纸杯。
我把脸扭向一旁。
“还挺倔。”她随手把那杯水搁在桌子上,屁股顺势往桌沿上一倚,膝盖几乎顶着我的脸,“搞不懂你啊,在旧改平台佛爷不好么?偏跑到我这间小庙里来当庙祝。吃饱了撑的。”
我说不出话,只好闭起眼睛,忍疼调整起呼吸的节奏。
先深吸一口气,然后屏住。一秒,两秒,三秒……好,现在慢慢的呼气,一秒,两秒,三秒……不要急,倾听身体的声音,顺着她的斜坡慢慢向下滑……现在,再深吸一口气……
几分钟后,燥怒的心情平息了,心跳变得缓慢而坚定,疼痛也如流沙般徐徐穿过我的身体。
“4-7-8呼吸法?”
我点点头。
“你还真学了不少东西。”
“多亏唐祈姐管得严。”
“管?”她一脸不解。
“对。”
我试着松开手。腹部仍有些刺痛,像是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