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说句话啊!”
“你他妈说——”
“啪——!”
一记耳光抽在自己脸上,打断了骂街。
力道不大,但足够清脆。
林小刀被打懵了,捂着脸颊愣了好几秒,才慢慢回过神来。
他看了看刚刚不受控制抬起来的手臂。
“操……你没死啊,”林小刀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回地上,“吓死老子了。”
他赶紧追问最要紧的事:
“河谷的营地到底在哪儿?”
“……东南方向。”
赛伊德沉默了许久才做出了回应,可能是没能从虚弱状态中恢复过来。
当然不排除他不想告诉林小刀这一可能性。
“原来是东南……”林小刀点点头,随即骂出声,“我他妈上哪知道东南方向在哪,你身上连个指南针都没有!”
赛伊德自幼便是猎人,在野外辨识方向如同呼吸般自然,从不需要多余的工具。
但林小刀作为一名没有缺德导航指路,出门和朋友吃个饭都找不到回家的路的现代都市青年,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你别光说啊,指一下啊!”
等了半天,赛伊德也没回应他。
林小刀能感觉到——赛伊德还在体内,只是虚弱得连争夺的余力都没了。
如今,这具身体的控制权,已经完全落在了自己手里。
可林小刀对此根本高兴不起来。
他宁可赛伊德活蹦乱跳地跟他抢身体,至少那样他不用独自面对这个陌生又危险的世界。
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河谷的大本营。
赛伊德的记忆里倒是有零号大坝周边的地形图,可他的记忆稀碎,缺乏细节,糊得跟马赛克一样。
更何况昨晚逃命时一通七拐八绕,夜色又深重,林小刀现在连自己在哪儿都搞不清。
只是一直待在这破屋里不是办法。
食物和水剩得不多,伤口虽然已经简单处理且恢复迅速,但也没到能无视感染风险的程度。
更重要的是,哈夫克的搜索队很可能还没撤,万一摸到这儿……
林小刀咬了咬牙,开始动作。
他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血污和尘土的深红色作战服——这身行头帅是帅,晚上也确实隐蔽,但大白天的太过扎眼了,跟举着个“快来杀我”的牌子没区别。
他迅速脱掉了身上的兜帽、外衣、手套、战术背心与早就烂完了的精英防弹背心,摘下面具,只保留里面深色的、相对普通的里衬。
将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