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破损墙面,攀着裸露的钢筋翻了出去,落在相邻小巷的杂物堆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他蜷缩在阴影里,屏住呼吸,仔细倾听。
“md!这里是死胡同!”
巷子另一头传来追兵气急败坏的叫喊和胡乱射击声。
他们暂时失去了目标。
暂时摆脱敌人追捕的赛伊德没有立刻移动。
在确认追兵稍微走远了些后,他迅速检查了伤口——血还在渗,疼痛与肿胀感持续加剧。
他从作战服里抽出一条常备的CAT止血带,用力扎紧小腿上方,血流渐止。
只是时间紧迫,根本来不及进一步处理伤口。
远处,追兵的声音已开始分散,显然正在扩大搜索范围。
此地不宜久留。
他拖着伤腿,尽可能安静地移动,避开可能有视线覆盖的开阔地,专挑阴暗、破败的角落。
左腿的每一次落地都像刀割,但他呼吸的节奏依然稳定。
也不知这样逃窜了多久,一栋几乎完全被隔壁倒塌建筑掩埋了一半的矮房出现在赛伊德的视野里。
门和窗户全被坍塌的建筑掩埋,墙体上有个被砸出的破洞,里面黑黢黢一片,散发着浓重的霉味。
赛伊德在阴影里仔细倾听、观察了几分钟,确认附近没有活物气息,才从那个破洞里钻了进去。
屋内空间狭窄,满地瓦砾,屋顶破了大洞,几缕惨淡的月光漏下来。
除去那个破洞,墙壁还算完整,能提供基本的遮蔽。
他挪到最内侧的墙角,将冲锋枪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背靠冰冷的墙壁,缓缓坐倒在地。
高强度的连续作战、剧烈的奔跑、严重的失血,以及强行压制另一个意识所带来的消耗,此刻一股脑地反噬了上来。
他扯下面罩,深深喘了几口气。
小腿的伤口还在在突突跳动,赛伊德强打精神,掏出随身携带的DEK野战手术包,凭借从父亲和军医那儿学来的知识,自行处理了伤口并进行了包扎。
远处,零星枪声早已平息,只有夜风穿过废墟空洞的呜咽。
服下一粒抗生素后,赛伊德闭上眼,调整呼吸,试图积蓄体力。
但极度的疲惫与伤痛,也让他逐渐丧失了对身体的掌控。
脑海深处,被强行压制许久的林小刀的意识,正在一点点挣脱压制。
“……嘶……我操……”
林小刀猛地吸了一口冷气。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