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拿起来,找出存储卡,插进电脑。
屏幕亮了。
画面开始播放。
李维站在旁边,盯着屏幕,但什么也没看进去。
他发现连死都不怕的自己,竟没勇气看那个视频第二遍。
他只是盯着那女社长的脸。
一开始,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皱着眉,专注地看着屏幕,像一个专业的编辑在审阅稿子。
然后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再然后,她的嘴抿成一条线。
播到那个年轻人爬上车顶的时候,她的呼吸变重了。
播到他身上起火的时候,她的手捂住了嘴。
播到他跪下去、扑倒在火光里的时候——
她只呆呆地盯着屏幕上那个定格的画面,盯了很久。
又过了很久,她的肩膀开始抖。
不是剧烈的抖,是极轻的,一下一下的。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用手捂着嘴,眼泪不受控制地从指缝里流下来,滴在桌上。
李维沉默地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知道这个学生出卖过她,出卖过她的那些学生。
他知道这个人之前是个懦夫,是个为了钱弃同窗于不顾的告密者,他甚至还亲手揍过这个人。
可就这么一个足以被称作小人的人,死在罢工的人群前,死在他自己点燃的火里,嘴一直张着,一直在喊。
女社长弯下腰,把脸埋进手臂里,肩膀抖得更厉害了,但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过了很久,她直起腰,用手背擦了擦脸,把眼泪擦干净。
——
那段影像被连夜洗印、复制,通过各种渠道散播出去。
局势彻底失控。
加利卜用生命点燃的这把火,从马尔卡齐耶烧起,烧遍了整个阿萨拉,乃至是全世界。
罢工潮从城东工业区蔓延到城西,从当地工厂蔓延到外地码头、运输站,甚至是一些政府部门的基层雇员——席卷全国上下。
一些被从拘留所里放出来的学生没有停歇,直接加入了工人的队伍。
横幅上的口号又加了两条——“尤瑟夫滚下台”与“血债血偿”。
而第四天夜里,内外压力吃满的尤瑟夫政府,终于做出了回应。
戒严令下达。
卫戍部队进城,装甲车封住所有主干道。
抓捕从深夜开始,一直持续到天亮。
各工人聚集点被清空,学生宿舍被破门而入,任何疑似散发传单的人被当场按倒。
当天的死亡受伤人数,根本没法统计。
李维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