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绍完毕,徐嘉明推了推眼镜,问道。
“陈教官,不知道您对我们目前的方案有什么……看法?”
在场的人都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你能有什么看法。
周敬堂自然也听出了自己这个学生的言外之意,心中虽有不满,但也没说什么。
毕竟,他也是不支持一个军人来到实验室的。
在这些一辈子在实验室中度过的人的眼中,让一个只会打仗的粗人来实验室,多少是有点玷污实验室的神圣性了。
而且,据说陈征还是走关系来的,这就让他们更加不快了。
然而,陈征没有急着回答。
他慢慢走到实验台前,低头看了一眼台上摊开的一份数据报告。
徐嘉明的表情微微一变。
那份报告涉及保密数据,对不直接参加实验的外部人员来说是绝对保密的。
虽说陈征不在保密范围内,但出于对陈征的不信任,他还是下意识伸手,想把报告合上。
陈征只是扫了一眼,就退后一步,随后说了一句。
“你们第二组数据里,吲哚环的质荷比偏移了零点三个单位,这个误差是仪器校准的问题,还是样品本身存在同分异构体?”
声音不大,语气平淡。
可话一出口,实验室里的气氛便微微一变。
徐嘉明愣住了。
不是因为这个问题多尖锐。
而是因为这个问题,恰好是他们组内部争论了两天都没定论的核心分歧点。
周敬堂主张是仪器漂移导致的系统误差,方志远坚持认为是样品中存在未被分离的异构体。
两个老头为这事吵了半天,差点就拍桌子了。
一个没有任何学术背景,看起来就不像会研究的军人,只扫了一眼报告,就指出了问题?
徐嘉明的瞳孔不由得收缩了一下。
但他很快收起惊讶,冷笑一声,调整了表情。
“陈教官。”
“我理解您对科研工作的好奇心,但这些东西涉及的是高分子药理学,还有生物化学的交叉领域,不是靠常识就能判断的。”
说着,他还顿了一下,推了推眼镜。
“术业有专攻,您还是专心带兵吧,研究的事,交给我们专业的人来。”
“您需要的研究结果,也等我们研究结束后,再帮您探讨一下吧。”
这话说的不算粗鲁。
用词也很体面。
但在场的人都听出了话里的轻蔑。
意思也很明显.
你一个当兵的,懂什么?
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