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急着去轮回盘下凡,而素来心细如发的润玉,他甚至没跟穗禾打声招呼,就行色匆匆的去找希音。
一路直入书房的润玉心神不宁,进门就先翻出希音桌上的清心茶泡上。
希音看他失魂落魄,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手指拂过香炉,换上有清心静灵台效果的闻妙香。
幽幽香气沁人心脾,润玉握着茶杯的手却在颤抖。
“邝露,我好像找到了我的身世。”
依旧在发抖的手指,缓缓展开了被润玉放在书桌上的那幅画。
那是很美的一幅画。
画上的姑娘红衣美艳巧笑盼兮,坐在水域边的礁石上赤足戏水。
只看那灵动的眼神,就知道绘画者凝聚在笔尖的爱意。
只是姑娘手上带着灵火珠太过显眼。
画上题诗也很有意思,忽堕鲛珠红簌簌,邂逅今朝不相离。画上的落款是北辰君。
北辰,紫薇也。
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如此明显的指向,让润玉想骗自己都做不到,何况他知道天帝以前的别号就是北辰君。
画上女子明显就是水族,也难怪他以前总是觉得自己是一尾鲤鱼。
润玉有些兴奋,寻找了许久的身世终于找到线索。
虽然元华提醒过她,希音心中又生怜悯。
她知道那两句诗还有一个版本,不是忽堕鲛珠红簌簌,邂逅今朝不相离”,而是“江南生梓木,灼灼孕芳华”。
事实远比润玉想象的还要残酷许多。
从来就不只是天帝在外留情的无情戏码。
簌离只是长了一张花容月貌,有几分像花神的脸,那一年她在天界省经阁遇到天帝太微,便为自己和族人招来了天大的祸端。
润玉万般敬仰的父亲,从来无耻之尤。
希音叹了口气:“润玉,其实你的记忆,从来没有被人封印过。”
“你现在愿意记起来了吗?”
润玉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希音,忽然闭目沉思良久。
在睁眼时,那双凤眼蒙上了一层波光粼粼的水雾。
润玉眼尾通红,“我全都想起来了,原来是我抛弃了娘亲。”
同时他也失却了想立刻冲去洞庭的举动,即便彦佑带着伤还不忘传给他洞庭君的消息。
隔着书桌,润玉忍不住去看希音:“邝露,你会觉得我不孝吗?”
润玉想,他果然是卑劣的,也只敢去问一直站在他这边的邝露。
“当然不。”希音回答的很快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