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拉要塞的第三接待室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接待室”。
它的墙壁是用加厚的精金和陶钢复合板构成的,装饰性的精美挂毯后面,隐藏着至少十二个自动炮塔的射击孔。房间的四个角落里还安装了微型虚空盾发生器,甚至在天花板的夹层里,还部署了足以瞬间蒸发有机生物的净化瓦斯喷口。
对于罗伯特·基里曼来说,这里是他用来接见那些“极其危险、不稳定、但又因政治原因不适合直接处决”的客人时专用的场所。
此时,房间里的空气紧绷得像是一发等待击出的爆弹。
基里曼坐在房间一侧的高背椅上,没有穿那套巨大的命运铠甲,而是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执政官长袍。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放松了警惕——他的右手习惯性地虚搭在扶手上,那里藏着一把精工爆弹手枪的快速抽取装置。
在他的身后,马尔多瓦·科尔全像是一尊金色雕像般伫立着。这位禁军统领手中的守卫长戟处于激活状态,分解力场发出令人牙酸的低频嗡鸣,红色的目镜死死锁定着桌子对面的那个人。
坐在他们对面的,隔着一张雕刻着奥特拉玛徽记的大理石长桌,是那个全银河系最让基里曼头疼的凡人之一:星域枢机主教,马蒂厄。
这位牧师看起来糟糕透了。
他的粗布长袍上沾满了灰尘和可疑的油渍,那本厚重的《帝皇圣言录》被他死死地抱在怀里,就像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他的眼窝深陷,布满了长期缺乏睡眠导致的血丝,整个人处于一种亢奋与虚脱交替的危险边缘。
“只是看一眼,摄政。”马蒂厄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颤抖,“我发誓,以神皇之名起誓,我绝无恶意。我带来了……那是……那是帕梅尼奥的圣物。它在呼唤她。”
基里曼皱起眉头。他对“帕梅尼奥”这个词有着极其糟糕的回忆。
在那场战役中,一个同样无名的女孩承载了父亲的力量,最终燃烧殆尽。那是他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父亲那“非人”的一面,也是他至今无法释怀的遗憾。那个女孩的死,是他心中永远的刺。
“她只是个孩子,马蒂厄。”基里曼冷冷地说道,眼神中透着警告,“她不是你们用来验证神学理论的实验品。更不是你们国教用来制造塑像的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