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往复运动。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钷燃料味道和焚香的烟气。
而在地面上,无数个身影正在忙碌。
他们有的长着人的上半身,下半身却是履带;有的脑袋上插满了管子,手里却长着一把电钻;有的背上背着巨大的伺服臂,正在搬运着比人还大的炮弹。
机仆(Servitors)。
对于许多帝国公民来说,看到这些半人半机械、眼神空洞、只有基本生物机能的奴隶,会感到本能的恐惧和恶心。
因为他们不仅丑陋,而且代表着一种可怕的命运——被切除脑叶,变成活着的工具。
但艾琳从通风口跳下来,落地时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这些怪人,眼睛却亮了。
“哇……”她发出一声惊叹。
她并不害怕。在第42巢都的下层,很多人因为工伤或者打架断手断脚,没钱装高级义肢,只能装那种生锈的铁钩子或者木头腿。
眼前的这些机仆,对艾琳来说,无非就是“装备更好一点”的邻居大叔大婶。
“嘿!那个大块头!”艾琳对着一个路过的、下半身是反重力悬浮盘的机仆打招呼。
那个机仆甚至没有转动一下它的光学镜头。它的程序里没有“回应未授权人员闲聊”这个指令。
它只是嗡嗡地飘了过去,继续执行它的搬运任务。
艾琳也不气馁。她觉得这里太好玩了。这才是活着、真实的气息!没有那种让人不敢大声说话的熏香,只有实实在在的机油味。
她在大厅里溜达,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因为她个子太小,而且穿得灰扑扑的(睡衣已经被她不老实的上蹿下跳弄脏了),再加上这里本身就嘈杂混乱,竟然一时半会儿没人注意到这个入侵者。
直到她走到一个角落。
那里有一个单工机仆,正在试图拧紧一根高压蒸汽管道上的巨大螺母。
这个机仆看起来状况不太好。它的人类部分已经高度腐烂,苍白的皮肤像破布一样挂在金属骨架上,一只电子眼不停地闪烁着红光,发出“滋滋”的故障声。
它手里的液压扳手正在颤抖。
“错误……校准失败……错误……”机仆那破损的发声器里传出机械的重复声。
它试图把螺母拧进去,但因为伺服臂的抖动,螺母总是对不准螺纹。它越是用力,螺母就越是卡死。而按照程序,它必须拧紧,否则不能停止。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