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百官,全都沉默不语,大殿上死一般的寂静。
晋帝彻底慌了,原本以为靠着打压苏家、收回财权就能坐稳江山,谁成想,这赵、楚、蜀三方像是约好了似的,齐刷刷对着大晋亮出了獠牙。
“众位爱卿,怎么都不说话了?”他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平日里一个个不是挺能说的吗?杜迁,你平日里主意最广,你说,这北境的赵军该怎么退?”
杜迁低着头,那双老眼里全是浑浊。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家儿子刚死,苏砚那狠角色还在武国公府憋着坏呢,这时候冒头,那不是嫌命长?
“陛下,老臣……老臣无能,对此等军国大事,实在不敢妄言。”
晋帝冷哼一声,目光又扫向宋立。
宋立吓得脖子一缩,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压根不敢接话。
整个朝堂只能听到晋帝那沉重且急促的呼吸声。
这些当官的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现在献策,赢了赏赐少得可怜,像苏砚那样立了大功还不是被软禁?
输了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买卖,谁也不愿意当这冤大头。
“苏砚呢?苏砚为何还没到?”晋帝咆哮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激起一阵回音。
正说着,殿外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苏砚穿着一身青色长衫,漆黑的眸子透着股子玩世不恭的劲儿。
他跨进大殿,也没行大礼,只是随意拱了拱手。
“臣苏砚,见过陛下。”
晋帝瞧见苏砚,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先前的恼怒瞬间压了下去,老脸上强挤出一抹笑意。
“苏爱卿,你可算来了。瞧瞧,这就是北境传回来的急报,赵国那帮蛮子都快打到家门口了,你向来足智多谋,定有良策吧?”
苏砚低头看着脚尖,沉默一下道:“臣无能。”
晋帝脸上的笑意僵住了,嘴角抽动了两下。
“无能?苏砚,你这是在跟朕怄气?朕知道前些日子委屈了你,可现在是大晋生死存亡之际,你苏家世代忠烈,难道要眼睁睁看着祖宗打下的江山毁于一旦?”
苏砚心中自语,“这就开始道德绑架了?当初要杀我孩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苏家世代忠烈?”
“陛下抬举了,臣不过是个只会弄点草纸、开个酒楼的粗人。这退敌安邦的本事,还是得问杜大人和宋大人。”
晋帝急得在大殿上来回踱步,额头上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