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镇。
船舱内,程昇听到那三个字的时候,如晴天霹雳。
只恨自己进了这船。
如果没有听错的话,大骊可只有一个崔国师啊!
可信吗?
很不可信。
但是程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现在,只恨自己长了两只耳朵。
崔东山听到陈澈说出崔国师那三个字。
顿时明白,躲不过去了。
这位爷目前已经把他和那个老东西挂等号了。
只是,崔东山也觉得有些委屈。
这不是第一任大骊皇帝做的事情吗?
干他崔东山何事?
而且,这个规矩也不是近期才有,已经很久了啊!
看着崔东山神情变化,陈澈嗤笑一声,“崔东山啊崔东山,我看你很是不服嘛。”
崔东山摇摇头,“我没有。”
陈澈呵一声道,“你若不服,以大骊国师身份和我辩过一场即可。”
崔东山继续摇头,“学生不敢。”
“你有何不敢?离经叛道,欺师灭祖,放任皇帝出事,放任师弟死亡,你有何不敢!”陈澈声音骤然提高。
“你只是不敢,死。”
这一句话,可是杀人诛心。
陈澈是故意的,要逼出崔东山心底的怒。
有了怒,才能破开伪装。
才能看到一个真正的崔东山。
果不其然。
陈澈成功了。
崔东山在听到那些无端指控后,握住扇子的手轻轻颤动。
扇子都快变形了。
陈澈不屑的瞥了一眼崔东山。
后仰靠在椅子上。
找了个舒适的姿势。
指了指崔东山。
“我问你,这些船家女,就不是你们大骊的子民?”
“为什么骊珠洞天的人,就上赶着认是大骊的子民呢?”
崔东山神色不变,“治国之法而已,不加点代价,那岂不是人人都能反抗大骊?”
“近在咫尺的卢氏王朝,就是如此,不狠狠地将那些王公贵族,碾在尘土里。”
“不破了他们的胆子,大骊王朝的座位,又岂会安稳?”
“岂不闻,一将功成万骨枯?”
陈澈呵呵笑道,“你看外面那些女子,是你口中的王公贵族?”
“千年期间,十代怕是有了吧,哪怕你大骊,发一点点慈悲,有一点点善心呢?”
“他们会终日飘荡河上?如此悲惨?”
“这些,你注意过吗?你看重过吗?”
“古人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你大骊如此侵吞天下,如置身薪火之上,鲸吞越多,引火烧身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