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了干净,这心里空了,才能装得下别的东西。”
“道长说得对。”玄奘的声音沙哑,“这经,救不了世人,甚至连贫僧自己都救不了,既如此,留之何用?”
随着一本本经书化为灰烬,玄奘身上的那股子暮气似乎也随之消散。
当最后一卷经书化为灰烬,屋内的温度竟是被这一盆昂贵的“柴火”烘得暖了几分。
玄奘盘坐在火盆前,伸手在脸上狠狠搓了一把,搓下了几层死皮和污垢。
“道长,贫僧......不,陈祎想求个发簪,弃佛入道,从此再无玄奘,只有大唐子民陈祎,只有守尘子。”
老道士听到这话,不禁哈哈大笑一声。
“守尘子,哈哈,好,这个道号好。”
“不再追求脱离尘世的佛国救赎,而是守根尘世,坚信百姓在苦难中磨砺出的自强之力,才是拯救自身的根本。”
“玄......不,守尘子,看来你是真的想通了。”
说着,老道长从怀里摸出一根不知是什么木头削成的簪子,递了过去。
“守尘子,还望你以后都不要忘记今日信念,时刻都要坚守尘心!”
玄奘接过,紧紧攥着手心中。
随后,他从角落中捡起唯一留下的东西——这不是经书,而是一叠厚厚、密密麻麻记录着山川地理、风土人情的笔记。
这是他十八年来,用脚丈量过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条河流,每一个关隘。
哪里有水源,哪里有沙漠,西域各国的风土人情、王室秘闻,甚至连突厥牙帐的一些位置,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这是?”老道士凑了过来,瞥了一眼,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西域舆图?”
“这是贫僧......不,这是我这十八年取经之路的一切所见所闻。”陈祎抚摸着这些纸张,指尖在一个个国家名字上划过。
“佛祖没睁眼看人间,但我看了。”
“我记下了西域三十六国大部分河流的走向,记下了西突厥许多部落的迁徙规律,记下了天竺各国之间的仇怨与矛盾。”
陈祎抬起头,看向老道士,眼中跳动着火焰:“道长,太子殿下接下来要打西域各国和西突厥,对吗?”
老道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态。
“吐蕃已被吃下,接下来西突厥、萨珊王朝(波斯)、戒日帝国(印度),都在太子殿下的食谱上,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