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擦的是刀,磨的是人心,斩的是旧时代!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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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擦的是刀,磨的是人心,斩的是旧时代!(1/4)

雨后的长安并没有变得干净,反倒因为地上的泥泞混杂了隔夜的血腥,生出一股子让人胃里翻腾的铁锈味。

东宫,崇贤馆。

这里本是太子读书、与学士研讨经义的地方。

往日里飘的是墨香,今日却摆了几盆炭火,红通通的炭墼偶尔爆出一声轻响,惊得在座的几位老臣眼皮直跳。

李承乾坐在上位,手里没拿书,拿着一块沾了油脂的鹿皮,正细细擦拭那把昨夜饮饱了血的横刀。

刀锋雪亮,映着他有些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

房玄龄、魏征、萧瑀,还有那位刚写完“外甥罪状”的赵国公长孙无忌,四人跪坐在下首。

没人说话,甚至连呼吸都压得极低,生怕扰了太子擦刀的雅兴。

“几位师傅,”李承乾吹了吹刀刃上的浮尘,声音懒洋洋的,

“茶凉了,怎么不喝?是嫌弃孤这东宫的茶叶,比不上父皇那儿的贡品?”

房玄龄手一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那茶其实滚烫,但他不仅没觉得烫,反倒觉得一股寒意顺着喉管一直冻到了胃里。

“殿下说笑了,”房玄龄放下茶盏,斟酌着词句,“老臣只是在想,陛下今日罢朝,朝中积压的奏折......”

“烧了。”李承乾头也没抬。

房玄龄一愣:“烧......烧了?”

“昨夜之前的事,那是贞观十七年的旧账,今日之后,才是我们要算的新账。”

李承乾将横刀归鞘,咔嚓一声脆响,像是咬碎了一块骨头。

“那些奏折里,有多少是弹劾孤的?又有多少是请立青雀为储的?留着做什么?让孤一个个去查,然后把朝堂杀空吗?”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几人,嘴角噙着笑:“孤是个仁慈的人,不想造太多杀孽,烧了,大家就都干净了,既往不咎,诸位以为如何?”

这哪里是仁慈,这分明是把所有人的把柄都攥成了一把灰扬了,却让人永远记得这灰是谁扬的。

魏征动了动嘴唇,这位铮铮铁骨的谏臣,此刻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学生,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以往他能骂太子失得,能骂太子奢靡。

可面对一个昨夜刚砍了两个亲弟弟脑袋的人,圣贤书里的道理,似乎一下子变得轻飘飘的。

“殿下,”魏征终究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

“奏折可烧,人心难堵,魏王与晋王之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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