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不过是一个即将亡国的阶下囚。
能不能活命,全在眼前这个男人一念之间。
恨意像毒蛇一样在胸腔里翻涌,可她极力的忍着。
格日乐图从小就懂得,在草原上,活下来的狼才是赢家。
她忍着手上钻心的疼痛,双膝跪地,额头磕在金砖上,几乎是咬牙切齿。
“多谢陛下,格日乐图定当,竭尽全力。”
谢衍昭连看都没再看她一眼:“退下。”
格日乐图从宣政殿出来时,天边的朝阳已经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层层叠叠的琉璃瓦上,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站在台阶上,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半个时辰前,她还是以和亲公主的身份踏入这座宫殿,而现在,她已经是一个亡国之人。
身后传来宫门关闭的沉重声响,像是一道分界线,将她与过去彻底割裂。
殿内,谢衍昭负手而立,问一旁的荆苍:“相国寺的主持、昆山道的道长都请来了吗?”
荆苍垂首:“已在路上,今夜都能到皇宫。”
谢衍昭没有接话,只是望着窗外的天光,目光幽深难测。
所谓鬼神,信则有,不信则无。
若是从前,他定会对这些嗤之以鼻。可是现在。
穿越,异世。
这些根本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既然已经发生,那么这世间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他不会放过任何一种可能。
处理完一切,谢衍昭回到寝殿,重新沐浴更衣,直到确认身上没有一丝血腥味,这才走向密室。
原以为沈汀禾还在睡着。
可他刚踏进密室,便看见床上的人儿正撑着胳膊,缓缓坐起身来。
锦被从她肩头滑落,露出雪白细腻的肌肤,上面还印着昨夜的点点红痕。
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和冰冷的铁链纠缠在一起,衬得她整个人像是被锁在暗室里的精魅,脆弱又惑人。
这幅画面落入眼中,谢衍昭只觉得血液都在沸腾,眼中逐渐浮现起兴奋的偏执。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将人揽进怀里。
沈汀禾的身子软得不像话,还带着刚睡醒的热度,让他冷硬的心都跟着软了下来。
手指轻轻摩挲着她柔嫩的脸颊,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怎么不多睡一会儿?饿不饿?”
沈汀禾眼睛还有些迷蒙,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辨认他是谁。
然后,她软软地靠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
“你去哪儿了?”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