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床榻底下,拖出一个约莫巴掌大的黑色木盒。
式样古朴,表面无纹,却扣着一把小小的黄铜锁。
藏得如此隐秘,绝非吉物。
元赤眼神一冷,并未多言,腰间佩剑寒光一闪,“锵”地一声轻响,铜锁应声而断。
盒盖掀开的刹那,元赤瞳孔收缩。
他合上盒子,此物若呈于殿下眼前……
贤妃与谢嘉瑜只见元赤背影一僵,虽不知具体何物。
贤妃强自镇定,起身急道:“元赤侍卫,这是何物?本宫殿内怎会有此等不明之物?怕是有什么误会!”
谢嘉瑜也慌了神,连连摇头:“母妃,那不是我的!我从未在床下放过东西!”
元赤转身,朝贤妃一拱手,礼节周全却无半分温度。
“贤妃娘娘,我等只是奉命行事,一切须由太子殿下定夺。”
言罢,不再多留,握着木盒,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贤妃脸色霎时惨白,跌坐回椅中。谢嘉瑜惶急地攥住她的衣袖:“母妃,那到底是什么?我们……我们会不会……”
贤妃闭了闭眼,宫中沉浮多年,她岂是天真之人?
这分明是有人要将这滔天祸水,引到她们母女头上!
—
萃瑶殿内室,帐幔低垂。
沈汀禾折腾了半日,总算在谢衍昭的轻哄慢劝下,勉强用了几口清淡的燕窝粥。
此刻正蜷在他臂弯里沉沉睡去,呼吸清浅。
谢衍昭维持着姿势不动,目光流连在她的脸颊上。
门外传来元赤的声音:“殿下,属下有要事禀报。”
谢衍昭慢慢地抽出手臂,又俯身在她前额印下一吻,方才起身。
替她掖好被角,转身走出内室时,面上所有温情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一片沉冷的寒潭。
外间,元赤双手递上那个黑木盒
谢衍昭接过,看清里面的东西顿时脸色黑沉,阴郁至极。
盒内铺着暗红的绸布,上面躺着一个以素帛粗糙缝制的小人,胸前以朱砂刺目地写着“沈汀禾”三字及其生辰八字。
数根细长的银针,钉在小人的心口、腹背之处。
巫蛊厌胜之术!
宫闱之中最为阴毒、最为帝王所深恶痛绝、沾之即死的禁忌。
谢衍昭盯着那诅咒的人偶,眸中翻涌的已不是怒意,而是近乎实质的、毁灭一切的黑色风暴。
“谁?”
元赤:“回殿下,是在毓秀殿,柔安公主的床榻之下发现的。”
谢衍昭眸中寒意未减,却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