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不是为了闲聊而来,稍坐片刻,便寻了个由头起身离去。
待那抹碧色身影走远,周忱溪才轻轻吐了口气,压低声音对沈汀禾道:“这位公主对你哥哥,倒真是执着。”
沈汀禾有些茫然:“都过去这么久了……她既已求了赐婚,应当放下了吧?”
周忱溪摇摇头,声音更轻:“正因她求的是关奕,才更放不下。”
她见沈汀禾疑惑,才想起。
“哦,对了,你怕是没见过关奕。京中有些人私下叫他‘小沈承柏’呢。”
沈汀禾:“……什么?”
“性情温和却不疏离,学识渊博又不迂腐,”
周忱溪娓娓道来:“这些地方,确实与你大哥有几分神似,当然,终究是比不上沈大公子的。”
沈汀禾只知兄长在订婚前是京城世家女子眼中的良婿首选,却不知在他订婚后,竟还有这样一段“后续”。
周忱溪:“你都不知道,当年徐小姐和你大哥定婚后,京中贵女又多羡慕嫉恨她。”
沈汀禾闻言失笑,她哥哥当年确实抢手。
两人又闲谈片刻,眼见日头西斜,便打算起身回殿。
沈汀禾扶着青阑的手刚站直,忽然一阵晕眩袭来,眼前发黑。
她身子晃了晃,还未出声,便软软向后倒去。
“太子妃!”
青阑脸色骤变,急忙上前将她牢牢接住。
周忱溪也惊得起身,连声唤人:“快传太医!”
亭中顿时一片忙乱。
—
萃瑶殿内,灯火通明,却照不散笼罩在每个人心头的阴霾。
谢衍昭坐在床沿,将沈汀禾紧紧揽在怀中。
她双眼紧闭,面色是一种令人心悸的苍白。
谢衍昭的手臂稳稳托着她的肩背,另一只手则与她十指相扣,仿佛这样便能将自己的生命力渡给她几分。
太医跪在脚踏前,指尖搭在那截纤细的腕上,冷汗已顺着额角滑下,洇湿了官袍的领口。
脉象平稳和缓,除了有些脾胃不和之外,实在探不出其他异样。
可人就是昏迷不醒,这平静的脉象在此刻比凶险的绝症更让人恐惧。
他身后还伏跪着四五位同僚,从宫里带来的太医署精锐尽在此处,却都束手无策。
众人连大气也不敢出。
“到底怎么回事?”
谢衍昭声音冰冷,夹杂着怒火:“这都多久了,还是一句不知?”
把脉的太医手一抖,伏下身去,额头触地:“殿、殿下息怒……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