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便要去行宫了,之前宫人来禀,去年孤让人种的水芙蓉,今年开得极好,沅沅定然喜欢。”
沈汀禾果然眼睛一亮:“真的?”
那水芙蓉色若丹霞,清丽脱俗,她一向喜爱。
可欣喜之色刚起,她又不知想到什么,软软地趴回他肩头,指尖无意识地捏着他的衣领玩。
“算了,我们今年不去行宫了吧?”
谢衍昭一怔,随即眼神微凝,抚着她后背的手也顿了顿。
“怎么了?谁惹孤的沅沅不高兴了?”
“没有,”沈汀禾摇头,脸颊贴着他颈侧的肌肤
“有你在,谁敢给我气受。我是想着去行宫路途虽不远,但若京中临时有要紧事,你岂不是要来回奔波?天气又热,多辛苦。”
谢衍昭眉目舒展,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扬:“沅沅这是心疼孤?”
沈汀禾看他那副明显愉悦起来的模样,就知道这男人心里又爽了。
她环住他的脖颈,声音软糯:“是啊,我心疼哥哥。”
谢衍昭低笑:“那沅沅不怕热了?”
沈汀禾指了指书房角落那座正散发着丝丝寒气的青铜冰缸
“没事啊,反正殿里放着冰呢。”
谢衍昭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那冰缸,眉头却蹙了起来。
“不可。太医说过,你这身子不宜过贪寒凉。近日冰用得已有些多了,再这般下去,寒气侵体,回头又该腹痛不适。”
沈汀禾小声嘟囔:“我觉得还好嘛……”
话音未落,臀上便不轻不重地挨了一下。
“惯着你就该遭罪了。听话。”
沈汀禾不服气,张口在他脖颈上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个浅浅的牙印,哼道:“我还不是心疼你。”
“孤知道,”谢衍昭被她咬得心头发痒,安抚地顺着她的长发。
“那从明日起,殿中每日用冰减三成,可好?”
然而这减冰的效果却不尽如人意。
冰少了,沈汀禾便觉得闷热,人一热,胃口就不好了。
用膳时分,桌上是精心调配的消夏膳食。沈汀禾却只就着几样清爽小菜,默默喝完了两小碗冰镇过的绿豆百合粥,旁的菜品几乎未动。
谢衍昭夹起一箸剔好刺的嫩滑鱼肉,递到她唇边:“沅沅,不能光用粥水,吃些菜肴。”
沈汀禾恹恹地撇过头,唇瓣微抿:“唔……不想吃。”
谢衍昭心下一沉,放下银箸,朝她伸出手:“过来。”
沈汀禾放下粥碗,起身乖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