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脸,埋在他颈窝,半分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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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京城茶楼酒肆、街谈巷议,最热门的话题莫过于沈侍郎家的二姑娘毁容一事。
传闻越烧越烈,细节也愈发离奇骇人。
起初只说脸上生了怪斑,渐渐演变成“满脸密布黑斑,狰狞可怖,见者夜不能寐”。
若此事为虚,沈二姑娘大大方方出门一趟,在人前露个脸,谣言便不攻自破。
可偏偏自选妃宴后,沈允澜便深居简出,对外一概称病,这般避而不见,在众人眼中,几乎坐实了毁容的传言。
事实上,沈允澜是真的毁了容。
她自己至今仍觉如坠噩梦。选妃宴的第二日,她便发现左脸上多了一小片铜钱大小的浅褐色斑痕。
只当是碰了什么不洁之物或起了疹子,用药第二日,那斑痕也淡了下去。
她刚松了口气,第三日醒来,对镜一照,不仅原先那处斑痕颜色变得更深,面积扩大,右脸、额角甚至脖颈处,都冒出了同样的黑点!
药也无用,不过几日功夫,原本娇艳的脸庞已变得斑驳可怖,黑褐色的斑块盘踞在白皙的皮肤上,对比鲜明,触目惊心。
沈侍郎府内自是极力压着消息。但不知怎得还是传了出去。
沈允澜躲在闺房不敢见人之际,宫里明妃娘娘的旨意到了。
旨意措辞委婉,体恤沈家小姐“忽染恶疾,恐于玉体有损,不宜婚嫁”,为成全其安心休养,特解除其与成王谢玄成的婚约。
明妃久居深宫,心思何等玲珑。她心中隐约已猜到是何人手笔。
她也正好借此机会,让她的成儿远离这些祸害。
沈侍郎府,沈允澜所居的“澜音阁”内。
“哗啦——砰!”
瓷瓶玉器碎裂的声响与女子尖利刺耳的咒骂交织,穿透紧闭的门窗。
“贱人!一定是何卿穗那个毒妇害我!她嫉妒我被选为侧妃,定是她用了什么下作手段!”
沈允澜将梳妆台上所有能砸的东西悉数扫落在地,铜镜摔成数片,映出无数个支离破碎、布满黑斑的狰狞面孔。
她不敢细看,抓起手边一个锦枕奋力掷向门口。
“我完了……全完了!脸毁了,侧妃没了,如今全京城都在看我的笑话!何卿穗……何卿穗!我与你势不两立,不将你千刀万剐,难消我心头之恨!”
平日里,她最嫉恨的是那个占尽风光、压她一头的堂姐沈汀禾,可事到临